苏何问的头发顿时炸起,磕磕巴巴:“师、师父父父父!”
季常轻哼点头:“乖儿子。”
粟宝:“?”
小哥怎么就成了师父父的儿子啦?
苏何闻一脸莫名看着苏何问,又想起他发明的那个相机。
突然又联想到,他刚刚在娃社里见到的那个白脸歌姬娃娃……
苏何闻后背陡然冒出一层冷汗,难道刚刚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娃娃,而是娃娃自己动的?
娃娃脸上那个诡异的笑……难道,他见鬼了??
这就是见鬼?
反应过来的苏何闻一时僵住,准备给苏一尘打电话的手指顿住,迟迟都没能按下去。
苏何闻这反应也是绝,你说他反射弧跟不上吧,他当时身体反应比思想反应还快,第一时间把女鬼捶飞了。
你说他反应迅速吧,现在又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可能是见鬼……
粟宝呼呼吹了吹热水,两只小手端着杯子咕噜噜抿着,很是快乐的问道:“师父父,我妈妈去投胎了吗?”
季常:“唔……大概率是去了……”
为什么说大概率,因为苏锦玉那人太不按常理出牌,把孟婆都给气炸毛了。
听师父父说起这些事,粟宝瞪大眼睛:“妈妈真的说再来一碗呀!”
季常点头,说道:“孟婆汤的配方流传下来几万年,的确有些过于陈旧了……”
孟婆汤并不是一成不变,也会随着人世之变而变。
粟宝还是小阎王的时候,就让新的孟婆人选先上来了。
孟婆汤以八泪为引,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
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
最后第八味便是孟婆的伤心泪。
但孟婆之泪很难取,这就是另外的事了,季常此时也不想谈及。
他问道:“你们刚刚去了那个娃社?”
粟宝点头,疑惑问道:“师父父,那里是怎么回事呀?我看到那个木盒子有黑气翻滚,就一把火烧了。那里阴气汇聚,可又没看到一个鬼鬼。”
季常冷笑:“当然看不到了,那里严格来说,是一处道场,根本不是什么娃社。”
苏何问一愣,和粟宝异口同声:“道场?”
季常面色冰凉:“有些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总是不肯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想搞点幺蛾子。”
“那个道场只是一个仪式的开始,那些娃娃都是这场仪式的道具,就看他们这个仪式要什么时候举行了。”
苏何问听得满头雾水,什么道场,什么仪式……
“他们想干什么?”
季常道:“简单来说就是某一些人,不甘心于自己所处的地位,又没本事追上别人的进程,眼红别人的繁荣。”
“所以就想出一些邪恶的办法,借国运。”
季常说到这里呸了一声:“什么借国运,应该叫做偷国运。”
第312章 阴邪的东西
粟宝还不知道什么叫偷国运,苏何问第一次听说国运还能偷,一时大感惊奇。
“他们是谁?”苏何问问道。
季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还小,有些事情还不需要知道,对你们没有好处。”
粟宝撅嘴:“又来啦又来啦,什么都是小孩不可以知道,大人不说,小孩子怎么知道呢?”
她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水,气鼓鼓的。
季常不由得好笑,伸出手戳了戳她脸颊,结果粟宝嘴里一口水噗一声喷了出去。
她连忙捂住嘴,瞪着季常。
师父父太坏啦!
季常笑道:“师父是为你们好。”
有一些人太邪恶,心眼又小,他现在再怎么说都是阴间的人,有时候是护不住她的。
季常怕说得多了粟宝记在心上,有意无意中会跟他们碰在一起。
苏何问换了一个说法:“他们很厉害吗?”
季常嗤笑:“某些程度来说很厉害,他们自己人都怕自己人,甚至他们本土一些暗黑集团的人都忌讳他们。”
“但要说祖宗,我们才是他们老祖宗。”
“那些人的邪术源于龙国的阴阳学说,在春秋时期,阴阳学说和奇门遁甲被真正的赋予了正统的概念,并最终成为了一门学派,史称阴阳家。”
苏何问诧异:“阴阳家,阴阳师?那不是邻居国的吗?”
季常淡淡说道:“现在说起阴阳师,几乎所有年轻人尤其是新生代的祖国花朵们,下意识都觉得这个词发源于瀛国,可实际老祖宗在于我们龙国。”
春秋时期的正统学派,阴阳家,传入了瀛国后融合了他们自己的文化以及奇门遁甲和阴阳五行论,逐渐形成了两个重要的风水流派,一正一邪。
“我们祖先所说阴阳,重是非,辨黑白。以正道布法做阵,占星象吉凶,这些能力应该用以救世济人。而他们那边邪教却认为想要修到最高境界就要不择手段,万物皆可为他们所用,所以就不存什么善恶之说。”
一个没有善恶,不分黑白,只为自己无所不用极其的人是很可怕的。
所以他们会说自己借国运,而不说偷国运。
看着苏何问和粟宝睁大着眼睛,纯真无邪。
季常收住话题,说道:“总之你们要是遇到他们,万事小心,知道么?”
粟宝鼓着腮帮子点头。
问题很多的苏何问却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还会遇见他们吗?如果他们这么阴邪可怕,那我们还要继续追查娃娃的事情吗?如果我们都不追查,那么他们会继续吗?会害人吗?会死人吗?会……”
季常嘴角一抽,两指一竖,凭空夹住一张黄符,随手一掷封住了苏何问的嘴。
苏何问:“?”
为什么想说话却说不了啦?
苏何闻抿唇:“先吃饭。”
他把菜单拿过来,问道:“要吃什么?”
粟宝立刻举手:“大哥哥,我要吃冰淇淋,小蛋糕,芝麻糖,南瓜饼……”
苏·家长·何闻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以。”
苏何问看着菜单:“都是辣的啊。”
粟宝凑过小脑袋,都是辣的?
妈妈最喜欢吃的呢。
她伸出小手,看着菜谱图片一通乱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苏何闻:“……”
苏何问道:“确定吗?这些都很辣的。”
粟宝想起上次吃的辣,下意识捂住小屁屁。
“那……那就放一个辣椒……?”
她还是不肯放弃。
苏何闻翻了翻菜单,冷淡说道:“吃不了辣就别吃。”
粟宝抿唇,低声道:“可妈妈爱吃,粟宝帮妈妈吃。”
苏何闻指尖顿住。
他合上菜单,招手叫来服务员,说道:“要两个芙蓉蒸蛋,芋头红烧肉,清蒸黄花鱼……加一个辣子鸡。”
粟宝竖着耳朵,听到有辣的,顿时放心了。
苏何问问道:“真的吃得了嘛?”
粟宝拍拍小胸脯,“放心,我可以哒!”
苏何闻嗤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撕开一次性餐具,仔细的用滚水都浇洗过,这才放在粟宝面前。
在三人吃饭的时候,另一边……
顾盛雪通过一些途径,将娃娃那只鞋子检测了。
看着发送回来的检测报告,她再次如遭雷劈。
真的有骨灰成分!?
顾盛雪呆滞石化,手里的检测报告像一只醉酒的蝴蝶,悠悠飞落在地上。
“不可能!”顾盛雪抱住脑袋:“我不可能这么菜!”
她耳边不由得响起粟宝那句话:你菜你就是菜,你甄姬拔菜!
顾盛雪:不吃饭了!这就去进修!
她打听到她姐定制娃娃的娃社,匆忙赶过去。
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娃社被围上了警戒线,从一些零零碎碎的吃瓜群众口中,顾盛雪得知了这家娃社被爆出用人骨灰制作娃娃。
警方正在按照销售记录单召回娃娃。
听说这娃社的老板跑了,只抓住了一个看店的,看店的貌似不知情,吓得都快晕了过去。
顾盛雪顿时傻眼了。
是谁……是谁又抢在了她前头?
“听说是三个小孩报的警……”
“那三个小孩真可怜,据说当场看到了工作间在磨人骨,当场就吓尿了。”
顾盛雪:“……”
她从两个路人身边走过,忍无可忍,最终停下来冷冷说道:“你看到他们吓尿了么?”
路人没见过这么冰冷的小孩,被唬得愣住:“呃,我也是听说……”
顾盛雪面色冰寒:“非亲眼所见就不要乱说,谣言止于智者,别做一个蠢货。”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吃瓜路人张了张嘴,莫名其妙对视了一下。
这小孩谁呀!真令人讨厌!
顾盛雪走出了商厦,进了一个厕所,关上门……浑身气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