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是,鱼战鳌此刻早就不在地牢中了。
他就算是想去跟鱼战鳌做交易,也是做不到了。
雁未迟见上官曦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一来是担忧花榆和拂衣道长的下落,二来也是担心上官曦的身体。
不知为何,她几次想要给上官曦诊个平安脉,都被上官曦各种理由推脱了。
而他越是推脱,雁未迟越是觉得古怪。
尤其是上官曦最近消瘦的明显,一看就是疲惫不堪的模样。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派人回来传话,说今儿晚上不回来吃了,让娘娘自己先用膳吧。”门口传来了开枝的声音。
雁未迟听见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自从鱼战鳌大军卸甲投降之后,她见到上官曦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雁未迟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呆着,别的忙帮不上,打听一下花榆的下落,她总能想想办法。
比如去找危月燕。
当日是她让危月燕回京保护康武帝的,那么如果拂衣道长去找过康武帝,说不定危月燕会见过呢?
第1750章 见到人了
想到这里,雁未迟决定明日去那个见过毕月乌和危月燕的客栈碰碰运气。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当天夜里,她就见到了危月燕。
咄咄咄!
二更末,房间的窗户被敲响了。
雁未迟猛地睁开眼,忍不住面露喜色,花榆最喜欢敲窗户了,难道是花榆来找她了?
雁未迟急忙打开窗,就看到危月燕,搀扶着昏迷不醒的毕月乌站在窗户外面。
二人都穿着一身夜行衣。
雁未迟惊讶道:“燕姐姐?”
危月燕来不及解释太多,急忙开口:“小姐,求你帮我救救二哥!”
雁未迟急忙看向毕月乌,发现他嘴唇黑紫,难道是心脏病发了?
“快进来!”
雁未迟急忙帮着危月燕,把毕月乌安置在床榻上。
只是这人刚躺下,鲜血就顺着他垂下的胳膊,低落在地面上。
雁未迟瞳孔一缩,惊讶道:“他不是发病了,他是受伤了?”
危月燕诧异道:“什么病发?二哥是被暗器射中了。”
雁未迟看危月燕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猜想她应该还不知道毕月乌命不久矣的事情。
雁未迟也不再多言,急忙剪开毕月乌的衣服,看到他胸口有三个圆形的孔洞。
每一个孔洞都差不多跟银针的针尾一样粗细。
雁未迟无法从伤口上确认这是什么暗器,她能做的就是检查一下暗器是不是还在体内。
幸运的是,三枚暗器都是贯穿伤,并未留在体内。
可不幸的是暗器几乎擦着心脏穿透,导致毕月乌此刻的情况非常危险。
雁未迟急忙从自己的蚩尤环里翻找护心丹,随后又为他清创止血,针灸止痛。
忙活了好一阵子,才让毕月乌的情况稳定下来。
可脉象依旧十分虚弱。
雁未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口说道:“幸亏暗器没有毒,否则我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说到这里,雁未迟上下打量了二人的穿着,随后蹙眉道:“你们去哪了?”
危月燕抿了抿嘴,面露为难,可终究没有欺瞒雁未迟。
“二哥听闻城外大军卸甲投降,担心鱼战鳌会有生命危险,于是进宫营救。没想到地牢早就没有人了,还中了埋伏!”
雁未迟微微瞪大眼睛:“他竟然去营救鱼战鳌,你呢?你也跟他一起去?你不是忠心于陛下吗?”
雁未迟觉得有几分混乱。
危月燕皱眉道:“二哥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我大哥的事,我现在也搞不清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究竟是康武帝骗了我,还是鱼战鳌骗了他。最近一段日子,二哥为了控制我,每天都在水中放一些软筋散,迷魂药。从昨天起,我就想办法不吃不喝,或者吃了东西,偷偷吐出来。所以今日他行动之后,我才有力气偷偷跟上去。若是今晚我没去,估计他就要死在后宫的埋伏之中了。”
雁未迟听到这话,急忙拉住危月燕的手腕:“我给你诊个脉!”
危月燕没有拒绝。
雁未迟诊脉之后,放心的松口气:“就算是毒性最小的软筋散和迷药,也不能天天吃,还好你身体没什么大事。”
第1751章 你有没有见过花榆
确认危月燕没事之后,雁未迟才继续说起正事。
“鱼战鳌大军已经卸甲投降,如今他军中一盔一甲都没有了,显然是大势已去,你二哥又何必去为了他以身涉险呢?”
雁未迟觉得就算先把鱼战鳌救出来了,鱼战鳌也没有翻身之力了。
毕竟这一路的官员,倾向于鱼战鳌的,都已经被拔出来了。
京城的文武百官,也已经彻查清楚了。
城外的大军又没有了盔甲兵器。
鱼战鳌想翻身,靠什么?难道靠意志力么?
危月燕点点头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可二哥心中有执念。鱼战鳌曾经答应二哥,会让康武帝在众人面前,说出当年的事情,说出我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可事到如今,他的承诺并没有兑现。而月家的案件,也全都推到了安国公的身上。如今安国公被斩杀,似乎所有当年往事,都走进了死胡同,再也没有人知道内情了。除了……陛下本人。”
雁未迟想了想询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鱼战鳌对你二哥说的话是真的,还是你自己见过的事是真的?”
危月燕眉头紧锁,表情也很纠结。
雁未迟看得出来,她也十分的不确定。
她觉得自己看到的不像假的,但是又觉得毕月乌不会骗她。
而毕月乌又坚信,鱼战鳌没有欺骗他,是康武帝骗了天下人。
危月燕叹口气:“我不知道,小姐,你能帮我查清楚么?”
话刚问出口,危月燕就后悔了:“不,不行,不能麻烦你,你是太子妃,不能让你左右为难。”
雁未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询问道:“燕姐姐,姑苏城外一别之后,你回到京城,是不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
危月燕疑惑的看向雁未迟,随后点点头:“没错,我快马加鞭星夜兼程,总算先一步抵达京城。随后我将鱼战鳌谋逆北伐的消息告诉陛下,然后就一直暗中保护陛下。怎么了?”
雁未迟不答反问道:“那你跟在陛下身边那段日子,可有见过什么人去找他,一个老头,乞丐打扮,或者穿着道袍,自称拂衣道长。”
危月燕摇头:“不曾见过。”
“那你在鱼战鳌进入京城之前,可有在城中见过花榆?”雁未迟继续追问。
危月燕也摇头:“也没有见过,怎么了?花榆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么,他不见了吗?”
雁未迟眉头紧锁,愈发担忧了。
她点点头道:“拂衣道长和花榆都不见了。太奇怪了。”
危月燕仔细想了想,随后询问道:“小姐是怀疑,他们二人在京城遇险了?”
雁未迟仔细思忖,最后摇头:“我不确定,他们两个武功都很好,我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他们二人遇险,而且不留丝毫痕迹。我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危月燕又仔细想了想,随后继续追问:“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他们二人的失踪,跟陛下有关?”
雁未迟猛地看向危月燕,那个表情分明在告诉危月燕,她猜对了。
第1752章 奇怪的感觉
危月燕见状,想了想,继续询问:“小姐,你是不是被我二哥的话影响了?”
雁未迟摇头:“不是。在遇到你二哥之前,我就……我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奇怪?”危月燕不明白雁未迟的意思。
雁未迟继续道:“就是一种感觉。我感觉鱼战鳌谋反北伐的过程太顺利了,也感觉他落败的太快了。感觉他的所作所为,好像早就……早就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被人安排好了?”危月燕还是有些听不明白:“被谁安排好了?”
雁未迟抿了抿嘴道:“或许……是陛下。”
危月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询问:“小姐的意思是,陛下早就对鱼战鳌的所有行动都了如指掌,但是并没有横加阻拦,而是放任其所作所为?”
雁未迟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为什么啊?这一次内战,里里外外牺牲了多少人啊!”危月燕表示不能理解。
雁未迟继续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是陛下为了清洗官场,毕竟这一次,确实挖出很多鱼战鳌的同党,还有安国公一脉的贪官。”
“那这代价,似乎也太大了。”危月燕想起风陵关牺牲的将士,和这一路城池牺牲的守城卫,还有那些无数的百姓。
雁未迟眉头紧锁:“代价确实很大,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