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月燕摇头:“肯定不是,当日鱼战鳌登基称帝,没有人能确定太子殿下能及时救驾,若是太子没有出现,陛下就没办法脱身,那鱼战鳌此刻已经是皇帝了。不是吗?”
雁未迟点头:“问题就在于这,太子的出现,是一个变数,没有人能掌控这个变数。除非……除非扣除这个变数之外,陛下还能掌控全局,那么就可以证明,鱼战鳌的所有行为,其实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了。”
“怎么证明?”危月燕觉得,如果能证明康武帝是个为达目的,不在乎旁人死活的人。
那么基本上也可以证明,毕月乌的话,是真的了。
他们的大哥张月鹿,是死在后宫,而不是死在北定城了。
雁未迟仔细想了想道:“你能不能带我进宫一趟,我想去看看陛下的龙椅。”
“龙椅有问题?”危月燕追问。
雁未迟摇头:“我不确定,但是我想去看看!”
危月燕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但是今晚不行,我和二哥刚从后宫出来,惊动了后宫影卫,此刻后宫必然戒严。还是再等两日吧。”
雁未迟没有拒绝:“好,明日我向太子殿下打探一下情况,如果后宫开始戒严了,我们近期都不要冒险。”
危月燕点点头,随后询问道:“小姐刚刚说我二哥病发了,是怎么一回事?”
雁未迟想了想,觉得还是将事情如实告知危月燕比较好。
虽然毕月乌是不希望危月燕担心,才隐瞒他。
可毕月乌这个病,随时都会突然离去。万一那一天说走就走了,岂不是连好好道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危月燕。
到时候,危月燕不仅仅伤心,还有无尽的遗憾。
想到这里,雁未迟当即将毕月乌的情况,和盘托出。
第1753章 上官曦有点不对劲
“什么?”危月燕震惊的站起身:“你说我二哥得了绝症?”
雁未迟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重新落座:“他应该是病了很久了,依我看,如果不是他内功深厚,只怕早就……总之,他时日不多,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再去冒险了。人这一辈子,不能总纠结于过去,也该看看未来。”
危月燕忍不住哽咽:“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二哥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的情况。过去十几年,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心里埋藏了那么多仇恨。”
雁未迟继续道:“因为他本性善良,他不希望你,像他一样,背负太多。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希望等鱼战鳌功成名就,为你们的大哥,讨一个公道之后,再向你说明情况。”
危月燕面露纠结。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质疑过康武帝的任何决策,更加没有质疑过他的人品。
在她看来,康武帝就是一个英明正直,值得追随的君主。
可如今毕月乌的话,却颠覆了康武帝在她心中的形象。
这让她忍不住对自己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雁未迟极少在危月燕脸上看到这种神色,这种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攥住危月燕的手,开口道:“燕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清你大哥的死因,这件事,也关乎到月家案件的真相。”
提起月家,雁未迟又想起一个人。
“对了,你没有看到拂衣道长和花榆,那你可有见过破军?”
危月燕摇摇头:“没有,他也来京城了么?”
破军有没有来京城,雁未迟并不确定。
只是之前看叶天枢的态度,雁未迟推断破军可能会跟随鱼战鳌一起北伐。
如今没有见到破军,或许是她推断错了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花榆和拂衣道长。
时间越久,雁未迟觉得自己心越慌。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上官曦便起身出门准备去上朝。
然而还不等走出大门口,就在院子里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雁未迟。
上官曦微微一怔,有些诧异。
“未迟?你怎么起身这么早?”
雁未迟无奈道:“不早点等在这里,都见不到你这个大忙人。”
上官曦面露尴尬,开口安抚道:“最近一段日子,确实很忙,朝廷空出一些官职需要填补。还需要下派一些官员去填补各个城池的空缺。官员的审核调任,都是吏部的责任,杨云峰又不在京城,所以……”
“好啦,我明白,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殿下,最近你的脸色不太好。”雁未迟想给上官曦诊个脉。
然后话还没说出口,上官曦就急忙道:“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忙过这一段就好了,孤先去上朝,中午回来陪你一起用膳。”
话音落下,上官曦就急匆匆离去了。
雁未迟没有再多言,而是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上官曦的马车离开门口之后,她才喃喃自语道:“殿下确实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开枝疑惑道:“娘娘,您说什么?”
第1754章 安置他们去哪好呢
雁未迟微微摇头,没有解释。
可她实在觉得上官曦有些太奇怪了。
她一大早等在这里,若是以往,上官曦一定会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可今日他不仅没有问,甚至似乎都不想与她多说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估计上官曦中午也不会回来用膳了。
刚刚那一句“陪她”不过就是敷衍。
雁未迟叹口气,没有多言,转身回到自己院子。
昨天夜里毕月乌和危月燕都睡在她的房间里,而她则住在厢房。
雁未迟刚回到院子,就见到危月燕推门走了出来。
雁未迟担忧的询问:“燕姐姐,你一夜没睡么?”
危月燕微微点头,她担心毕月乌的情况,怎么能睡得着呢。
危月燕开口询问:“小姐去找太子殿下了?”
雁未迟点头:“我本想让他帮我留意一下,宫里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他急着离开,我也没找到机会开口。转念一想,不说也好,不然他一定会追问我,为何有此一问。到时候,又要牵连出你们二人。”
说到这里,雁未迟看向房门,继续道:“依我看,你二哥未必想让太子知道你们的行踪。”
危月燕点头:“没错,二哥现在谁都不信任,只信任鱼战鳌。所以我打算带二哥先离开了,不能一直住在太子府。”
雁未迟有些惊讶:“离开?可伤了心脉,最需要静养。”
危月燕想了想道:“我们不走远,就去之前的客栈可好?”
雁未迟摇头:“不好,你们在宫里闹出了动静,万一陛下下旨搜查,那么京城所有客栈都会成为目标。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们安心居住。”
危月燕急忙询问:“何处?”
雁未迟回应道:“平役侯府。”
也就是雁寒山的府邸。
雁未迟继续解释:“平役侯府的其他人都已经搬去城外的庄子伤了,雁寒山也被冻死在宫门口了,平役侯府的府邸,尘封了数月,早就无人问津,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你们二人且去那先安置。”
危月燕点头道:“好,平役侯府很大,万一有人搜查,也方便找个地方藏身。”
确定了地方之后,危月燕当即不再迟疑,当即就要离开。
雁未迟见状连忙阻拦:“等一下,你要背着他走马?”
危月燕点点头,她就是背着毕月乌来的,自然怎么来怎么走啊。
雁未迟摇头道:“不行,他心脏的情况已经很差了,若不是迫不得已,我都希望他不要轻易挪动。更何况你还要背着他飞来飞去的。这不行。你等我,我叫马车,送你们过去。”
危月燕皱眉道:“会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毕竟毕月乌现在是站在康武帝对立面的。
雁未迟帮他们,不就等于帮忙对抗康武帝么。
雁未迟摇头道:“无妨,若是被人看见了,我就说回去给我爹娘烧点纸。”
毕竟月从容是死在平役侯府的,而雁寒山此刻也尸骨未寒。
危月燕担心毕月乌的身体情况,便没有拒绝。
第1755章 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片刻后,雁未迟吩咐车夫把马车拉到她院子里,然后打发车夫离去。
危月燕则换做一身男装,先把毕月乌安置在车厢里,随后驾车带着雁未迟和毕月乌一同前往平役侯府。
京城乱了那么一阵子,平役侯府大门上的封条早就不知去向了。
这倒是方便雁未迟一行人进门了。
看着曾经花团锦簇,如今破败萧条的平役侯府,雁未迟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开口说道:“雁寒山被冻死了,明阳郡主被射杀了。安皇后被砍了脑袋,长信王妃也死了,跟白杨驿惨案有关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且……都是死于鱼战鳌的手。”
危月燕点头道:“我曾听二哥说过,先皇后跟陛下和逍遥王,都是有交情的。如今看来……交情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