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如果是大仇,一样会有所报。
第1904章 真能放他们走么?
康武帝听出了琴相濡的威胁,可他不在乎。
毕竟现在只有他手上才有无患子树。
倘若只跟上官曦和琴相濡周旋,他有的是胜算。
可如今突然冒出来的玉城主,可他口中说的“一个人,一件事”让康武帝心里颇为不安。
思来想去,康武帝决定先解决一边的麻烦再说。
他看向琴相濡开口道:“秦太子所言有理,可不知朕能帮你们什么呢?”
上官曦急忙道:“我只要无患子树的枝杈!”
康武帝沉声道:“可以,拿鱼战鳌来换!”
上官曦和琴相濡下意识瞳孔一缩,心想这老皇帝果然是要鱼战鳌。
琴相濡想了想开口道:“陛下,鱼战鳌不是死了么?”
康武帝嗤笑一声:“秦太子啊,明人面前就不说暗话了。你们以为一根无患子树的树枝,就能救得了雁未迟那个妖怪了么?倘若真那么容易,圣医族又何必常年隐居,不敢出门太久呢?想要救她,你们只有两个去处,一是这后宫的桃清苑,二是瑶山里的圣医族秘境。如今桃清苑已经毁了,你们别无选择,只能尽快去瑶山秘境。相信你们二人,也是这么计划的吧?”
康武帝看向他们两个,满脸都是自信的神色。
上官曦和琴相濡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康武帝比他们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圣医族,也更加了解与圣医族相关的“妖”。
毕竟他跟木桃清做了那么久的夫妻。
肯定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如今主动权全都攥在康武帝的手上,他们想要救雁未迟,就不得不被他拿捏。
上官曦开口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康武帝看向上官曦,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也有些迟疑。
他真的很想杀了上官曦,让鱼战鳌痛苦一生,然后再慢慢折磨鱼战鳌。
可那日在行刑台上,当刽子手真的举起屠刀的时候,他心里竟是也并不痛快。
甚至当雁未迟突然出现搅局的时候,他竟然也忍不住松口气。
所以他才会给雁未迟,承受三钉六杖的机会。
若是真心想要上官曦死,他又怎么会因为上官曦得救,而略感庆幸?
人性真的很复杂,康武帝发现,自己又想让上官曦死,又想让他活。
思来想去,康武帝开口道:“交出鱼战鳌,朕不仅可以给你无患子的枝杈,还可以放你们离开。”
真的可以离开?
上官曦和琴相濡都面露惊讶。
琴相濡急忙询问:“陛下所言当真?”
康武帝点头:“君无戏言,不过朕还有一个条件。”
琴相濡眉头微蹙,接话道:“陛下想要南滇臣服于你?”
康武帝继续点头:“没错,既然想活下去,就不要存有东山再起的心思。朕要你代表南滇,在四国双城面前,臣服于朕,而不是臣服于他。只要你们能做得到,朕承诺放你们离开。你们离开之后,无论去往何方,只要不与朕为敌,朕都绝不再追逐纠缠!从此天涯相隔,各自安好!”
简而言之,康武帝要他们用整个南滇和鱼战鳌,来换雁未迟和上官曦的平安。
第1905章 与我而言一文不值
“此事……”不等上官曦把话说完,琴相濡便毫不犹豫的抢话道:“好!我答应陛下!”
上官曦略显震惊的看向琴相濡,倘若南滇真的给了康武帝,那么身为南滇太子的琴相濡,又将如何自处?
康武帝绝对容不下他!
琴相濡对上官曦报以一个安抚笑容,随后看向康武帝,继续道:“希望陛下,言而有信!”
康武帝冷声道:“君无戏言!”
话音落下,康武帝就给身后的小公公递了个眼色。
那小公公忙不迭进入內间,片刻后抱出一个花盆,花盆里栽种的,正是一株小小的无患子树。
康武帝开口道:“这是整个京城,乃至黎国,仅存的无患子树苗,朕会好生照看它,直到你们将鱼战鳌带过来。”
换言之,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陛下,可否让我……”先带它回去。
上官曦的话还没说完,康武帝就拒绝道:“初景啊,不是朕不相信你,而是那鱼战鳌与你关系匪浅,他跟雁未迟在你心里,谁的性命更重要,朕也拿不准啊。”
康武帝不确定上官曦会不会用自己父亲的性命,来交换雁未迟的安危,所以他不可能现在就把无患子给他。
上官曦双唇紧抿,没有再强求,与琴相濡一同告辞离去。
二人离宫之后,虞行才询问康武帝:“陛下真的要放他们走么?”
康武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虞行,并没有回答。
虞行微微一怔,随后心领神会道:“微臣明白。”
——
在回行宫的路上,琴相濡询问道:“你觉得陛下的话,可以相信么?”
上官曦眉头微蹙:“能不能相信,要看玉城主带来的麻烦有多大。”
“玉城主?”琴相濡想了想,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一定是玉城主跟陛下谈话的内容不太愉快,否则陛下不会这么轻易松口,让我们离开。他需要尽快解决一边的麻烦,不想同时招架双方。”
上官曦点头:“没错,所以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不过……”
上官曦有些愧疚的看向琴相濡,毕竟他要用琴相濡的国家,来交换他们夫妻二人的安危,这对琴相濡来说,未免太不公道了。
琴相濡看出了上官曦的顾虑,他浅浅一笑道:“我年幼便离开南滇,一直在各国各城游荡,最安稳的几年,便是在风凌关做军医的那几年。南滇与我而言,只有母亲值得牵挂,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南滇在我眼里,便一文不值。如今用一文不值的东西,换取众人的平安,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我可没有你那种心怀家国天下的胸怀!”
琴相濡话音落下便先一步跨入行宫的大门。
上官曦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亏欠琴相濡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只能想亏欠记在心里。
而眼下另外一件令他纠结的事儿,是他是否要将鱼战鳌交给康武帝。
昨天夜里,琴相濡已经将鱼战鳌身上的盔甲都卸下来,治疗了身上的烫伤。
今天夜里再去瞧瞧,若是外伤恢复的尚可,就可以考虑给他服用木僵散的解药了。
第1906章 慕容棉求见
到时候鱼战鳌可以说话,他便能问出一些事情的真相。
可是知道真相之后怎么办呢?
倘若真相就是鱼战鳌才是他的生父,他真的要将自己的生父,送去受死吗?
上官曦眉头紧锁,十分苦恼。
……
上官曦回到东苑,才听闻玉琢来看望过雁未迟了。
危月燕指着桌子上的药材补品说道:“玉城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想看看小姐身体如何,让我给挡回去了。”
琴相濡随意看了看桌面上的东西,开口道:“都是上品,玉城主这是有意与我们交好么?”
上官曦微微摇头:“玉城主想来以温润如玉著称,可初见时他对我的态度,倒是没有多少温和。或许……他有意交好的不是我们,而只是未迟一人。”
琴相濡点点头,认同上官曦的话。
就在上官曦打算走进內间看看雁未迟情况的时候,忽然外面又传来嘈杂的声音。
众人被声音吸引走出了院落,就看见药城兄妹二人,在大门口争吵。
慕容棉怒声道:“让开,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慕容栀驳斥:“我就不让开,你住在西苑,来东苑找什么茬?”
“我是来找大师兄的,又不是来找你的!”慕容棉恶狠狠的瞪着慕容栀
“这里没有你的大师兄,有多远滚多远!”慕容栀也毫不退让。
慕容棉远远的看到了上官曦的身影,急忙大喊道:“大师兄,大师兄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大师兄!”
上官曦厌恶的蹙眉,不打算理会。
倒是琴相濡想了想,低声提醒:“她来找你,或许跟鱼蛊有关。如今我们处境艰难,倘若你能恢复武功,对我们来说,自是有利无害。”
上官曦觉得琴相濡的话有道理,便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慕容棉朝着慕容栀翻了个白眼:“哼!”
慕容栀见状急忙提醒:“太子殿下,你可要小心她啊,她没安好心!”
上官曦点点头,抬步朝着后院走去。
慕容棉见状急忙跟上,本以为上官曦会带她进入客房说话,没想到上官曦只是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上官曦看向她,不冷不热的询问:“找我何事?”
慕容棉急忙道:“大师兄,你不要听我哥胡说八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你中了我的鱼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