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不打反问:“你要否认这件事?”
“我不是否认!”慕容棉愁眉苦脸,露出一个十分纠结的表情。
上官曦显然没有太多耐心,见慕容棉不说便开口道:“无话可说就请回吧!”
“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慕容棉继续道:“你中了鱼蛊,确实是事实,可那不是我有意的,一切都是意外。”
上官曦看向慕容棉,表情里没有期待,也没有质疑,似乎对于慕容棉的话,根本不在意。
这种眼神令慕容棉十分难受。
她继续说道:“大师兄身边人才济济,应该知道喂养九阳金鳟需要用蛊虫。而饲养蛊虫则需要将许多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经过数日内斗,最后存活下来的一两个,才是蛊虫。”
第1907章 权宜之计
“说重点。”上官曦看起来耐心有限。
慕容棉抿了抿嘴,继续道:“蛊虫攻击性极强,毒性也不弱,当日我将第一条蛊虫取出的时候,不小心被它咬到了,我并不知道它吸了我的血,直接将它喂给了九阳金鳟。自那以后,九阳金鳟就不吃别的蛊虫,只吃吸过我鲜血的蛊虫。为了能将其养大,为了能救大师兄,我除了用自己的血来饲养蛊虫之外,根本别无选择。”
说到这里,慕容棉撸起袖子,示意上官曦看她手腕上的刀疤。
那手腕上伤痕累累,有些一看就是陈年旧伤。
旁的不说,慕容棉确实割了自己许多次,用来放血,这一点应该不作假。
上官曦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慕容棉叹口气道:“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用血喂蛊虫,再将蛊虫喂给九阳金鳟,会将它变成鱼蛊。这些都是事发之后,我爹告诉我的。当时我爹阻止我继续喂蛊虫,用来饲养九阳金鳟。因为我爹知道,你若服用了九阳金鳟,将会与我同命相连。你常年征战沙场,倘若有一日你遭逢不幸,我也无法独善其身。所以我爹宁可杀了九阳金鳟,也不想将它送给你化解寒蛊。可九阳金鳟难寻,我又如何能轻易放弃?所以我只能将此事对外隐瞒。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我爹啊,他什么都知道!”
上官曦想了想,询问道:“他既阻拦你,为何后来又同意了?”
慕容棉抿了抿嘴,低下头,略显尴尬的说道:“因为……因为我对我爹说了谎,我说……我说我们两情相悦,你……迟早都是药城的……药城的女婿。药城和玉城,虽然独立于四国之外,却也时常感受到压力。倘若能与黎国储君联姻,那么药城就有靠山了。如此这般的游说,才让我爹松了口。”
似乎是担心上官曦厌恶她,慕容棉急忙抬头补充道:“这都是权宜之计!大师兄,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啊!”
上官曦不去对她的话做出判断,只是询问重点:“鱼蛊可解否?”
慕容棉微微一怔,思忖良久才开口道:“大师兄……可愿随我回药城?”
“不愿!”话音刚落,上官曦便抬步就走,根本不给慕容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慕容棉见状急忙道:“鱼蛊可解!”
上官曦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你的条件。”
慕容棉面露苦涩,有些委屈的回应:“大师兄,我对你从无恶意,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戒备?我就是单纯的想救你,没有任何条件,不行吗?”
上官曦冷漠的回应:“这世上,没有代价的东西,往往要付出最大的代价。你若真的不是另有所图,又怎么会将这个秘密,隐藏到我吃下九阳金鳟之后,才说出来?慕容棉,同门一场,你若有所求,在不违背天地良心和江湖道义之前,我可以帮你,作为你饲养九阳金鳟,和化解鱼蛊的报答。可若你想强求些什么,那我宁可不要解蛊。”
第1908章 你真的相信慕容棉么
上官曦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绝不会跟慕容棉回药城,更加不会满足她的觊觎之心。
慕容棉下意识瞥了一眼雁未迟入住的方向,随后开口道:“好,既然大师兄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大师兄心有所属,这辈子不可能与小妹我共结连理,所以小妹我便收了这心思。女人生存于世,本就比男子多出许多不易,倘若不能嫁一如意郎君,寻一靠山,那我便只能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我要成为药城城主!”
上官曦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十分意外。
毕竟慕容棉已经靠自己的本事,成为药城少主了。
上官曦看向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慕容棉继续道:“我希望大师兄跟我回药城,以你南滇新君的身份,与我假成亲。我爹承诺过,只要我能嫁给黎国太子,成为太子妃,那药城就是我的嫁妆。虽然如今你不是黎国太子了,可南滇新君的身份,更加贵重。你与我成亲,我爹必然会将城主之位传给我。”
“不可能,我已经娶妻了!”上官曦不屑于做这种假。
慕容棉急忙道:“只是假的而已。你甚至不必宣告天下,只是在药城演一场戏给我爹看啊!实不相瞒,我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若是没有传位就突然离世,那我大哥必然会联合族老掀起内乱。所以我必须在我爹去世之前,敲定此事!大师兄,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一定帮你化解鱼蛊。从此天高水长,各走一方!”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慕容棉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
“这是压制鱼蛊的丹药,服用一颗,可保证内功在两个时辰内不会消失。但是每日至多只能服用一次,否则会造成鱼蛊反噬,轻则内功尽失,重则肝肠寸断。我知道大师兄此刻在京城境遇尴尬,此物定然会帮得到你!”
上官曦略作迟疑,还是将东西接过来。
慕容棉见状松口气,随后继续道:“玉城主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我代表药城随行,等他离开的时候,我才会离开,我希望我离开的时候,大师兄可以与我随行。”
说完话,慕容棉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待她离开后,琴相濡从暗处走出来。
上官曦动作自然的将药瓶递给琴相濡。
琴相濡打开闻了闻,开口道:“都是一些寻常的草药,只是药方并不常见,看来是药城的古方,专门用来压制蛊毒的。”
上官曦点头道:“此物来的及时,有了它,至少能保证你们安然离开京城。”
琴相濡挑眉道“‘你们’?为什么不是‘我们’?你真的相信她的话,要跟她去药城成亲么?”
上官曦看向琴相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慕容棉并不值得信任,可鱼蛊一日不化解,我便一日受她钳制。她若是威胁不到我的时候,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琴相濡想了想,忽然瞳孔一缩道:“她会去威胁雁未迟?”
上官曦眉头紧锁的点头:“她若用我的性命,去威胁未迟,只怕未迟什么都会答应。所以我不能给慕容棉这个机会!”
第1909章 着火了!
琴相濡看向上官曦的背影,眉头紧锁。
因为他有些猜不透上官曦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
虽然现在人人都说上官曦和康武帝不是父子,可他却觉得他们二人其实很像父子。
都那么深不可测。
——
深夜。
众人再次围绕在雁未迟床前。
琴相濡收回把脉的手,眉头并未舒展。
危月燕见状,担忧的询问:“小姐情况怎么样了?”
琴相濡回应道:“外伤已经有了痊愈的迹象,并不打紧。只是脉象较之今日早上,又虚弱了几分,不过还算平稳。”
听到这话,那银毛的小狐狸腾地一下窜上床,焦急的去咬住雁未迟手上的蚩尤环。
另外一只红毛的见状,也跟着跳上去,却把那银毛的给扑开了。
两只小狐狸瞬间在床上打成一团。
危月燕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揪住它们的后脖子,给拎了起来。
一旁的霍云柏忍不住说道:“这俩小畜生怎么回事,天天打架!这闹得一屋子狐狸毛。”
上官曦和琴相濡齐刷刷看向霍云柏。
霍云柏瞬间僵住,有些语塞的说道:“我……我又说错什么了?”
琴相濡无奈的摇摇头,并未接话,只是看向上官曦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们今晚要去给鱼战鳌化解木僵散的毒,然后明日用他,去交换无患子的树枝。
上官曦点点头,看向危月燕,叮嘱道:“照顾好她。”
危月燕点头应下。
……
上官曦出门之前服下了慕容棉给他的丹药,如此一来,两个时辰内,不用再担心武功消失。
他带着琴相濡,十分顺利的离开了京城,一路朝着庄子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到庄子附近,便看到远处闪烁着火光。
上官曦和琴相濡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抬步冲向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