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莲儿为什么可以与男人私通偷情?因为她与丈夫和离了,她没有夫家的看管了。那么孙莲儿为什么可以与丈夫和离?因为林二公子出手帮了他,为此这位不惜拿功名威胁周世承。
功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革除的,什么情况下要革除功名,犯下的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这是在律法中列明的,谁来行使革除功名的权力,革除功名的程序,这在律法中也是规定好的。
“二哥不管有没有对周世承说过,要革除他功名的话,”林得意跟谢九欢说:“这事情到了最后一定说不清。”
谢九欢:“所以二哥怎么着都得被魏小阁老泼一身屎了?”
谢九欢这话说得粗鲁,但林得意接受良好,不说他刚在老孙家接受过一大泼粗言秽语的洗礼,乐安公主在家里也没少骂人,话也不见得有多文雅。
“呸,”谢九欢这时又狠狠地呸了一口,说:“什么小阁老,屁的小阁老,姓魏的不得好死。”
林得意说:“大哥怀疑,姓魏的可能还会污二哥与孙二姑娘的清白。”
谢九欢呆住了,但很快她就出奇的愤怒了,“打轻了,”谢九欢跟林得意说:“应该把那王八蛋两条膀子也打断的。”
林得意“嗯”了一声。
“咱们走得太快,也没看姓魏的被屋檐压成什么样了,”谢九欢唠唠叨叨:“他能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林得意:“他是魏盛文的长子,如果他死了,魏盛文就不会来这里给太后上香了,他得赶回家去了。”
谢九欢:“他儿子是魏家人,太后也是魏家人啊,他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林得意:“是啊,魏盛文这人不行。”
谢九欢:“人品太差,他是怎么当上首辅的?提拔他的人是怎么想的?”
林得意:“是先皇。”
谢九欢张了张嘴,好吧,皇帝是不能骂的,死了的皇帝也一样,幸好她刚才没骂提拔魏首辅的人眼瞎心盲。
坐在这处台阶上,可以一览无遗地看见青草地,但太后的灵堂,则只有一角飞檐能让谢九欢和林得意看见了。
谢九欢盯着那角飞檐,说:“那二哥准备怎么办?”
林得意:“大哥会处理的。”
谢九欢放心了,大哥出手的话,那就没事了。
林得意:“今天这事闹得大吗?”
谢九欢想了一下,说:“姓魏的伤得不轻,算闹大了吧?唉,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姓魏的怎么样了呢,真应该回去看一眼的。”
谢九欢想想还是懊恼,让她看一眼魏小阁老的倒霉样儿也是好的啊。
“都怪二姐一直催,一直催的,”谢九欢怪她二姐。
林得意:“一会儿我们回去,你别跟二姐这么说啊。”
他怕谢九欢挨打。
谢九欢:“……”
她又不傻,为什么会这么想她?
林得意:“大哥还说今天就安排孙二姑娘和小伙计走。”
谢九欢:“啊?”
林得意:“魏家会报复的,他们离开才能安全。”
谢九欢一拍身旁的台阶,“小莲儿说她在我们成婚的第二天就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跟小伙计走。”
要按孙莲儿和小伙计的原计划,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了。
林得意:“可能为着什么事耽搁了。”
谢九欢:“我回去问问,我看她哥不太喜欢小伙计的样子,会不会是她哥不同意啊?”
林得意一点没发觉孙大明不待见小伙计,他就知道孙大明已经被周家母子吓傻了。
“我感觉不太好,”谢九欢突然又说了一句。
林得意:“因为孙大明不同意二姑娘他们的婚事?”
就冲孙大明没出息的样子,林得意想,这事用拳头好像能解决。
谢九欢摇摇头,“宫里给我的感觉不好。”
林得意看看四周,一切都很正常啊。
谢九欢:“我刚才心慌了一下,我感觉要出事。”
这种玄学式的说法,把林得意弄不会了,“会,会出什么事?”四少爷说话都结巴了一下。
谢九欢掰着自己的手指,像在算数,更像是在算命,“太后,众臣,众目睽睽,棺材,魏首辅会不会就在今天动手啊?”
林得意愣住了,“父亲他们也在场,”他跟谢九欢说,有父兄在,他们怎么可能让魏盛文动太后的梓棺呢?
谢九欢:“我感觉不好。”
林得意在想,他应该说些什么话?
谢九欢站起了身,冲林得意伸手,要拉林得意起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对魏盛文这样的贱人,得严防死守才行,我们回去看看。”
林得意握住谢九欢的手站起了身,他倒不是不信谢九欢的话,让林四少爷烦恼的是,他们回去能做什么呢?他们两个可能连话都插不上。
谢九欢往台阶下走了两步,扭头跟林得意说:“最好别有事发生,要是真有事发生,那我们见机行事好了,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死都不能让魏首辅,还有魏党的人动太后的棺材,这就是谢九欢拿定的主意。
林得意走到谢九欢的身旁,拉住了谢九欢的手,说:“我不担心,我……”
谢九欢跳起来,额头顶一下林得意的额头,如同定下了一个什么誓约一般,谢九欢跟林得意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对吧?”
林得意点了一下头,当然。
阳光逆向而来,台阶上的两个倒影重合在一起,在这一刻,世界挺温暖,安宁且让人欣喜。
第326章 啃食木头的老鼠
自己坐在台阶上看花花草花的时候,灵堂里发生了什么,谢九欢不知道,反正她和林得意都要走到灵堂的后门口了,凭着她的非人类听力,她也没听见灵堂里的动静。
“不说话也好歹哭几声啊,”谢九欢跟林得意嘀咕:“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林得意:“魏盛文哭不出来吧。”
“那他的演技还是不行啊,”谢九欢看着越来越近的灵堂,踮了踮脚,抻了抻头,跟林得意说:“什么也看不见。”
站在这里又看不到灵堂里边,所以能看见什么呢?谢九欢这就是在搞怪,不过林得意没被她逗笑,四少爷看着摆放在后门处的纸马皱眉头,说:“需要这么多吗?”
灵堂后门外空地上摆放的纸马,就林得意大概这么数了数,至少得有上百。林得意不是没见过葬礼,可谁家搞过上百只纸马啊?
谢九欢:“她是太后呢。”
林得意:“她是要去黄泉开马场?”
林得意说这话时的表情认真极了,以至于谢九欢都没法儿确定,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们从后门进灵堂吗?”林得意这时问谢九欢。
谢九欢:“这是不是不太好?”
这是不是有点鬼鬼祟祟的?有正门不走,他们走后门干什么?
林得意:“是有些不好,我们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来?”
谢九欢也不知道,他们就是这么走着走着,就走后门口这里来了。
“这些纸马扎得还不错,”谢九欢看看眼前密密麻麻的纸马,这种扎纸艺术品吧,数量多了以后,看着就吓人了。
林得意看着纸马没说话,谢九欢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两个人走到了灵堂的后门口站下来,二位也不嫌晦气,就站在一堆纸马当中。虽说这二位个头都不矮,但纸马高啊,所以两个人等于淹没在了一堆纸马之中。只要他俩不闹出动静来,那灵堂里的人不太容易发现他们。
灵堂里,魏首辅带领众臣给太后娘娘磕头呢,还有道士在一旁敲着钟。
谢九欢现在就跟得了道士Ptsd症一样,一看见这个站在供桌旁敲钟的道士,谢九欢就感觉不好了。
“他不可能有问题,”林得意握着谢九欢的手小声说:“他是圣上的人。”
不是信得过的人,宣景帝不可能安排这道士在灵堂里敲钟啊。
谢九欢不管,她现在已经犯病了,看哪个道士,她都觉得这人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在瞄太后的棺材?”谢九欢小声问林得意。
林得意:“没有。”
林得意是实话实说,道士就没往梓棺这里看,这道士低着头专心在敲钟。
谢九欢往地上一蹲,低着头就不能看棺材了?她就感觉这道士在偷瞄太后的棺材呢。头低着,目光可以往上挑啊,是不是?
谢九欢蹲下了,林得意就也蹲下了,然后他发现,这一蹲,他们的视线就被巨大的梓棺挡住,别说看见道士了,他们连供桌都看不见。
“九欢,”林得意小声喊谢九欢。
谢九欢这时却是目光发直,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梓棺。
林得意:“怎么了?”
嘴里问着,林得意顺着谢九欢的目光看过去,随即他就也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