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得意心疼,但他一点招都没有,他不但不会雕刻之术,他也不会医,没办法为谢九欢止疼,“走吧,”林得意只能选择听谢九欢的话。
一直到出了深山,一行人都快走到梧州城了,谢九欢也没把官印刻出来。
看着全废了的木头,谢九欢无语凝噎,做高仿这个活计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今天进不了城了,”八姐夫摇了摇头,说:“我们找个地方先落脚再说吧。”
趁着他们还没招来官府的人,他们不如先找个住的地方。
“我们一行人停在这里,太招眼了,”八姐夫提醒林得意说:“已经有人在看我们了。”
官道上行人还是很多的,但他们这一行人无疑是最显眼的。谁叫他们人多,带着的行李也多呢?
“找个客栈?”林得意说。
八姐夫???
他们连路引都拿不出来,他们要怎么住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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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八姐夫脸上的神情不对,谢九欢后知后觉地说:“住店也要给店家看路引吗?”
这个世界住酒店,也要登记身份信息?没出过京师城的谢九欢表示,她不知道。
“要啊,”八姐夫说。
谢九欢就看林得意了,要怎么办?
林得意,林得意能有什么办法啊。
八姐夫说:“这块地离城池近,我们就算退到旁边的林子里去,也藏不了身。”
谢九欢:“那我们就走远点?。”
八姐夫:“得走多远呢?”
别忘了他们的目地是什么啊,他们还是要回升龙岭去的,越走越远,这算怎么个事?
谢九欢这下子就真没招儿了,所以她问:“六姐夫人呢?”
有事还是问六姐夫吧,郑六公子也是个靠谱的人,但这种要怎么安顿下来的事,郑六公子估计也没招儿,这种事它需要阅历啊。
还有一个章公子,这位就不用指望了,他还不如林得意和谢九欢呢。
八姐夫:“六姐夫看这附近的客栈去了,不管住不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还个还是必要的。”
林得意这时突然说:“我们可以给更多的钱。”
没有路引,他们可以花钱收买店家啊。
八姐夫摇头,小声说:“如如今这种魏盛文要起兵造反的时候,梧州一定也是城防严密,人人都紧张兮兮的,叫风什么来着的?”
林得意:“风声鹤唳?”
八姐夫:“哦哦对,风声鹤唳。”
谢九欢不明白地问:“所以呢?这跟我们收买店家有什么关系?”
八姐夫十分无奈地道:“这种情况下,哪个不怕死的店家敢收我们的钱呢?就算他收了,我们也不放心他啊。”
万一这人收了钱,还是跑去梧州官衙举报他们呢?
第590章 六姐夫,我看见崔旌了
南下队伍退到官道旁的树林里蹲着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大家伙儿还是可以坐一会儿,歇歇脚,喝口水,吃点干粮什么的。
“我们已经吃几天干粮了,”谢九欢跟林得意哀叹,干粮不难吃,但老这么吃,谢九欢受不了了。
林得意其实也受不了,倒霉归倒霉,但秦国公府的小少爷什么时候靠吃干粮过过日子呢?
但谢九欢在一脸不开心地抱怨了,林得意就顾不上自己了,他十分笨拙地哄谢九欢说:“一会儿找到落脚的地方,我们就弄饭菜吃,你想吃什么?”
谢九欢呆了一呆,这可就太多了。但在吃热饭热菜之前,谢九欢说:“我想先洗个澡。”
夏天了,几天不洗澡,这谁受得了哦。
林得意忙就点头,说:“好,先烧水洗澡,你先洗。”
队伍里谁也越不过谢九欢去,想了想,林得意又说:“让温娘子和陈娘子也洗吧。”
“嗯嗯嗯,”谢九欢忙就点头。
在洗澡这事上,肯定得女士优先的。
站在林子边上观察官道的八姐夫,这时小跑着回来了,跟林得意和谢九欢说:“外面过的商队,全是运粮的。”
林得意和谢九欢又都是一愣。
郑佐这时也走了过来,问了八姐夫刚刚说了什么后,郑佐阴沉着脸说:“梧州不会是在备战吧?”
粮食对一个城池而言,肯定是重要的,但官道上走的商队,全是运粮的,这就又不正常了。你们梧州人除了粮食,其他的生活用品,药品这些的都不需要了吗?
“我们真的不能拖时间了,”郑佐又跟林得意说:“万一梧州这边反了呢?”
谢九欢愁道:“也不知道江南那边怎么样了,谢老将军有没有见到熊世照啊?”
指望林得意去传旨,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江南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在这边也不认识人,”八姐夫说:“没处打听江南的情况啊。”
打听的多了,说不定他们还会遭人怀疑,这对他们来说,不就是得不偿失吗?
“哎呦,六姐夫怎么还不回来?”谢九欢又想念六姐夫了。
“黑曜呢?”林得意问郑佐。
郑佐:“睡着了,黑曜累坏了,他两个膝盖都摔肿了。”
八姐夫跟林得意说:“你就让章公子休息吧,他不容易。”
这少爷这一路跟头摔得,八姐夫看着都不忍心,要不是出生好,因而能吃得好,营养跟得上,身子骨健康,骨骼没有一点骨质疏松,章公子肯定得摔骨折了。
林得意往林子外边看,站在他这个位置,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队,都只是隐约可见了。
“找个位置偏僻的客栈,”林得意说。
八姐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林得意说道:“四少爷啊,客栈开在人多的地方,它才能赚钱。”
哪有人找偏僻的地方,开客栈的呢?这不是跟钱有仇吗?
“呃,”谢九欢说:“八姐夫这话有道理。”
林得意板着脸。
八姐夫没办法,他也不是故意要反驳林得意,落林得意面子的。这要搁平常,林得意就是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八姐夫都会说四少爷说的对。但现在这种都要命的时候了,哪还能顾及林得意的心情哦。
“那就找家客栈,”林得意说:“我们把这家客栈包下来。”
包个客栈,这肯定没问题,但,“那店家呢?”八姐夫问。
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他们的路引,这会儿没法用啊。
林得意:“把客栈的人关起来。”
郑佐说:“我们怎么保证,我们动手的时候,客栈的所有人都在呢?”
这万一有几个在外头,没在客栈里的,他们还是不安全啊。这些人发现客栈里没有熟人在了,那他们肯定得报官啊。
“六姐夫回来了,”谢九欢这时看着官道的方向,小声喊。
六姐夫带着,专门留在官道上等他的木冬回来了。
“怎么样?”八姐夫不等六姐夫走到他们近前,就开口问道。
六姐夫没急着说话,走到几个人的近前了,他还是没说话,而是把几个人往林深处带。
这是有什么话,得避开人说?
“到底怎么了?”八姐夫急声问。
离着大部队足有十来米远了,六姐夫才站了下来,低声说道:“我看见崔旌了。”
寂静足足在几个人中,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谢九欢想的是,这就遇上了?我的运气这么好吗?
郑六公子在震惊中,暂时还没想法。
林得意想的是,真的假的?
八姐夫的想法显然跟林得意的一样,他问六姐夫:“你也不认识崔旌啊,你怎么能肯定,你遇见的那人是崔旌呢?”
六姐夫:“那拨人停下来问路,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谢九欢惊道:“就自称我叫崔旌啊?这是能随便说的吗?他当真以为我们这边,没人管投敌的王八蛋了,是吗?”
八姐夫说:“小九儿你还别说,在梧州这边,还真没人会管他。”
不但没人问投敌的事,崔旌还会是梧州太守府中的座上客。
“没天理了,”谢九欢嘀咕。
八姐夫:“这帮人都要造反了,他们还在乎什么天理啊?”
谢九欢哑口了,这倒也是。
“那帮人是怎么说的?”八姐夫扭过头又问六姐夫说:“真就直接说我叫崔旌啊?”
六姐夫:“护卫叫那人旌少爷,我还看见,他们用来装行李的车架上,刻着崔字标记。”
郑佐:“这会不会是车马行的标记?”
六姐夫:“赶车的都是护卫,他们没有雇车马行。”
八姐夫想了想说:“他们在来梧州的路上,还是要隐姓埋名的,所以我想,他们不会雇车马行的人和牲口。”
有外人在,要怎么保守自己这边的秘密?
“到了梧州了,他们就不用小心了,”六姐夫说:“我看他们那一行人,面上的神情都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