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电我_红灯再红【完结】(12)

  脏衣篓附近有团湿漉漉的内衣裤,明摆着有人想要投篮,结果没投中,韩敕过路弯腰捡了扔进。

  他手里拿着一个端盘。

  卫娇电转过头来,下巴搁在湿乎乎的手臂上,问:“是礼物吗?”

  “不是。”

  他弯腰关掉水阀,端盘放在台子上,卫娇电探头来看,一些标注清洁液的瓶子,镊子夹,一些根签状的东西,长的巴掌长,很细,如线状物,短的又很短。

  “清洁你打的孔。”他说,“然后戴礼物。”

  卫娇电摸着耳洞,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了眼,忽然沉默。

  韩敕亦并未多言。

  卫娇电保持着搁下巴在手臂的姿势,默不作声地观看他的动作行为。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那你能轻点吗?”

  “多轻?”韩敕边给那些签子消毒,边随口道。

  卫娇电看着他低垂眼眸,不分自己半点眼神的样子。

  “像清洁你心爱的玩具那样轻。”她说着,忽然凑过来,吻上了他的下巴。

  第10章

  卫娇电趴在浴缸边,双手交叠由手臂托着,软软的,她乖乖地看韩敕把西装脱了搭在一旁,折着衬衫袖子露出小臂。

  “你要一起洗吗?”卫娇电问。

  “给你洗。”韩敕看了她一眼,在浴缸外盘腿坐下。

  清洁的过程倒很简单,用镊子夹取蘸有清洁液的棉球,轻轻擦拭周围的皮肤。

  被热水泡过之后,她白皙皮薄的肌肤慢慢白里透红。

  似乎只要保持不动就可以了。

  卫娇电一会儿看着因呼吸而起伏的白软胸腔,一会儿看着这位像是心无旁骛的男人,有点儿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做清洁,还是……

  清洁液倒进干净的瓶子中,韩敕用镊子夹夹起一根细棉线签,那神情态度就像是在做严肃的实验。

  如果不是几秒钟后,像穿针似的,这根细棉线签穿过了孔洞,卫娇电会这么想。

  力道很轻,很轻,卫娇电呼吸也很轻,痒痒的。

  伤口愈合也是这种感觉,被刺挠了。

  她忍不住用手臂蹭了蹭浴缸,但这就像是隔靴搔痒,毫无用处。

  细棉线签拉扯着不动了,另一端还在孔中。

  还惹来了韩敕的视线。

  她脸上有水滴,睫毛也湿了,垂在肩背的头发是湿的,但上半截到发顶是干的。

  发现韩敕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平静地与他对视,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停了下来似的。

  韩敕却牛头不对马嘴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你是个小烦人。”

  “嗯?”卫娇电疑惑看他,她何时说过这种话的?

  待到两边都清洁过后,韩敕给替换了新的硬签,比清洁用的线签要短,两个指骨节那么长。

  卫娇电每每低头看,都觉得像是烧烤签穿插红浆果似的,果肉通红,饱满多汁,却迟迟没能摘出来,也没被吃掉。

  卫娇电想问他何时才能卸掉签子,可话到嘴边剌嗓子似的,怎么都没法丝滑的道出口。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浴缸里的水都变得烫皮,好像底下有火在熊熊燃烧,烧得难受,她燥热地扭头看看水阀,冷水热水都是关着的。

  最终她也像水龙头一样,嘴巴关着什么都没说,把话吞回腹中,任浴巾擦身和头,乖乖地抬手被韩敕套进新的睡裙里。

  这个行为过后,她好像开始依赖韩敕,在韩敕抱她时双手环住了他的肩颈,无言地亲近了他。

  她肤色白,病后更是没见过太阳,全身透着一股病态的气息,皮肤却薄而细腻,凑近了看,能见到她皮肤下纤细的青色血管,因洗了温度过热的澡而微微透着蓝紫色。

  吹完头发,韩敕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轻声道:“休息一会儿吃饭,想在房里吃还是下楼?”

  卫娇电咬着唇不吱声,她发现这个长度的签子似乎刚刚好,两边刚好抵着布料,带动着穿插的珠子,时不时传来被拧动似的怪异感,都省得人上手,就能把她弄得无法思考。

  从线签穿进去清洁开始,她脸就没恢复正常过,耳朵也红红的,嘴巴里一直分泌唾液,像是设置了一个外在的开关,控制内啡肽分泌的闸门。

  韩敕坐在床边,抚摸着她因忍耐而绷紧的下巴,软烫的嘴唇,又问了一遍,说话间,隔着布料压了下签子。

  “不舒服?”

  “在房间吃。”

  卫娇电终于回答,声音沙沙的,抓着他的手不许他碰。

  又说:“想喝水。”

  她说着拉过韩敕的腕子,没做牵手那么暧昧的行为,又低低说:“想接吻。”

  “到底是想喝水还是想接吻?”韩敕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低着眉眼看她,又觉得好笑。

  “今天这么点儿小玩意就把你搞成这样了?结婚那天走的动道吗。”

  “你没心,笑话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娇电声音闷闷的,抓着他的手看,一心转移注意力。

  好痒,她想韩敕直接上手,想到要发疯了,可韩敕全程没有碰过分毫,全程是那根冷冰冰的医用镊子夹代劳。

  “看出什么来了?”韩敕俯下身来,空着的手去捋她头顶炸的毛,刚长出来的碎发,吹风机一吹,又炸起来了。

  “事业线好。”她掰着韩敕的手掌看,好像就顾不得他的其他动作。

  “显而易见的事情,”韩敕说,“还有呢?”

  “爱运动,命很长。”卫娇电说。

  会看手相的人哪儿会这么说话?一听就是随口诌的。

  “有多长?”韩敕问。

  “长命百岁。”

  “那么长也不好。”

  她抬眼盻他,“别打岔,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行。”她眉间严肃,韩敕看乐了。

  卫娇电继续说:“父母健在。”

  “嗯。”

  “兄弟感情不好。”

  “堂的。”

  “有牢狱之灾。”她皱了皱眉。

  “已经灾了。”

  “有个姐姐去世。”

  “厉害。”

  这些信息八卦娱报都有登,讲他如何上位,亲手送堂弟兄们蹲号子。

  好巧不巧,这灾里还有卫家的一环。

  不过这些事已过去好几年,也就只有小朋友还小才觉得新鲜,韩敕听了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更加佐证了卫娇电没有失忆。

  偏偏韩敕没有任何证据揭发她,只能任由她诈傻扮懵,天真以为自己逃过他与卫家的仇。

  她却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洞穿,继续说:“桃花很多。”

  “嗯。”韩敕看着她。

  “很多?”卫娇电抬眼看他,语气加重,眼底不赞同。

  “这也能怪我?”韩敕眉一挑,笑道。

  转念一想,倒也是。卫娇电飞快收起已然进入娇妻人设打好草稿的满腹牢骚,很遗憾,只能下次再拿出来发挥了。

  她继续道:“唯物主义,没有宗教信仰。”

  “嗯。”

  这家里也确实没有半点儿跟宗教有关的东西,看来他不在家的这二十多天,卫娇电坐着轮椅没少到处跑。

  “冷静,自制力强。”卫娇电说。

  “这看手相也能看得出来?”

  “当然啦。”卫娇电支着手指压了压他的小鱼际上方,作古正经道,“八大丘,位于‘水星丘’与‘月丘’之间的部位,能看出来你冷静、自制力强。”

  韩敕挑起了眉,说的像模像样的,看来也不全是在胡说八道,韩敕这才终于拾起兴趣。

  卫娇电却一把扫开他的手,嘟哝道:“你不信我,我不说了。”

  “说。”他把手强硬地塞回到卫娇电手中。

  卫娇电的食指摩挲着他的掌纹,顺着旺盛的事业线一点一点抚摸描绘,勾起一阵痒意。

  就在他要收回手时,卫娇电忽然抬头,声音低低的,蠢蠢欲动道:“我想吃烤鸡翅。”

  好深情的一句烤鸡翅。韩敕忍住笑,说:“妹姐不让你吃?”

  卫娇电这两天口腔溃疡,大妹姐说她上火,这两天的饮食安排可以说相当清淡,餐餐补维生素,顿顿补蛋白质。

  “可以吗可以吗?”卫娇电咽着口水,晃着他的手,乱他思绪,“成天吃这么素,我嘴巴快长草了,再这么下去,以后就能在嘴巴里养牛放羊了,竞选优质牧场。”

  “行。”韩敕痛快答应了。

  卫娇电立马说:“脾气好。”

  “搞什么?”韩敕要收回手,“吃人嘴短就不准了。”

  “还没吃呢,不短不短。”卫娇电紧攥着他手臂,不许他走,“对老婆好。”

  “算出来还是感受到的?”他似笑非笑道。

  “当然是算出来的。”

  卫娇电还没忘记自己此刻的人设是手相大师,她掰着韩敕手指,左看右看他的掌纹,哇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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