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屁股,小声道:“你打我做什么……我看你不也是讨厌他们的吗?我只是帮你赶走他们而已,为什么打我?”
韩敕确实不待见他们,今天若不是心情好,他连人都不会见。
“我打你是因为你把房子弄脏了。”他说。
…怎么那么不信呢。卫娇电跟上去,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不知韩敕怎么解决了这件事,卫娇电也不关心,次日生活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后来才从大妹姐口中得知,那家人搬出了抱山,韩敕给了两个选择,要么把孩子送精神病院治疗,要么韩茂乔公司倒闭。
韩茂乔自然选了前者,少了个儿子他不痛不痒,反正他还有私生子传宗接代。
宋又旎却不同了,她气得发疯,前脚追不上精神病院的车,后脚便提刀上门,捅了韩茂乔和他的小三。
厮打中三人齐齐从楼梯摔下去,闻声而来的佣人立即拨打急救,将三人送去医院。
宋又旎醒来不愿接受事实,彻底疯了,夫家漠不关心弃置不顾,娘家避之若浼,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与儿子作伴。
韩茂乔撞到后脑勺,中枢神经受损,偏瘫半身不遂。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流了,转卖房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离开临海,远走高飞。
二婶一家也落不到好处,原本韩敕上位后并未彻底洗牌,他们的公司里还保留了千丝万缕那一丝一缕的参股,偶尔靠着依赖本家也能吃到点小虾米,螃蟹肉。
现在韩敕选择退出,抛售的股权不但分散,引起了内部控制权争夺,还面临其他小董事股权者跟风韩敕的‘不信任’,一同抛售或减持,以及本就是看在韩敕份上选择合作的客户,因恐慌而纷纷找上门来。
二婶一家如临大敌。
不久之后,卫娇电也搬离了抱山。
这天,韩敕临时决定出差,当晚的飞机。
卫娇电看完电影出来,经过中庭见到徐特助才得知此事。
收拾行李这事,韩一向亲力亲为。
这次只走两三天,很快返程,他准备了两套西装,一些杂七杂八,收纳袋分装好。
刚从衣帽间出来,便在门口看到卫娇电。
她盘腿坐在摊开的行李箱里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腿上放着瓷碟,两枚今日下午茶吃剩的茯苓饼。
也不知在这里坐多久了。
韩敕让她起开。
她摇摇头。
韩敕:“要我把你一起打包带走?”
她用力点点头。
垂在腰间的头发也随着她的力度而一颤一颤的。
“你跟我走,就没这些吃的了。”他笑着蹲下来,把收纳袋放到另一半箱子里,慢条斯理道。
卫娇电怪看他一眼,不高兴,仿佛在说:我是这么贪吃的人么?
第37章
不过她志不在此。
“徐哥说你要去拍卖会。”卫娇电问。
韩敕嗯了声。
“慈善拍卖会。”
“有什么?”她语气里充满好奇。
“爱心人士的艺术藏品吧。”
韩敕看过册子,没有感兴趣的。原本安排了另一个高层前去,不幸对方女儿早产,临时摇人,摇到韩敕自己。
不难看出她的好奇心。
“没去过拍卖会?”
“我忘记了。”
卫娇电看着他,摇摇头。
又忘记了。
韩敕现在都不稀得猜她真话假话,真失忆假失忆,由她发挥。
他在卫娇电面前坐下,因为她占据了一半行李箱,韩敕只能把手里的袖扣手表领带盒子往另一半堆放。
他突然不说话了,卫娇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咬着茯苓饼,小口小口的,看他拾掇归拢。
“等我回来,把你接到我市中心的房子里,好不好?”他忽然说。
卫娇电一愣,看他,问:“你不关着我了吗?”
“到市中心关着。”
“好的呀。”
卫娇电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反正在哪里都是关着。
她把手里的茯苓饼送到他嘴边。
担心饼屑落到行李箱里,韩敕伸手底下接着,没拿。
卫娇电示意他吃,韩敕看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咀嚼几下,付之一叹:“好吧,去收拾行李。”
卫娇电得意一笑,抿嘴笑时两颊嘟囊起来。
合上行李箱,韩敕沿着楼梯下到三楼,经过中庭,让坐在客厅里工作的徐特助多订一张机票。
到卫娇电的衣帽间时,音响正在播放欢乐轻快的曲儿,三十二寸大箱子首次派上用场,两面摊开在地上,她正对着两条毯子苦恼,犹豫带哪一条。
韩敕盯着箱子里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默默上手整理。
卫娇电带的东西品类不少,生活服饰类:私服、睡裙睡袍、晚宴装、午宴裙,可有可无的大类:帽子、包、墨镜、发饰盒、首饰盒,挂胸衣架子的,洗漱用品、化妆袋,石榴、白桃味的簌口水,不同气味的香水瓶,常用的药盒:维生素和止痛药,口腔抑菌,浴巾、鞋袜、玩具——毛茸茸的蓝色渐变多脚海怪,是她独自一人睡觉要放在被窝里的玩偶。
收纳袋归纳分类过后,逐一放进行李箱中,这个过程就跟拼图似的,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塞进去。
一个箱子不够,又装了一个小箱子。
完事儿了她跃跃欲试,企图自己把这几乎半人身高的行李箱提起来。
韩敕看着,说:“把腰扭了。”
卫娇电一想也是,她往后退一步,示意他来。
韩敕静静看她一眼,本想转身就走。
他手一提,行李箱就起来了。
“哇哦,好棒。”卫娇电连忙鼓掌,摸了摸他手臂上绷紧的青筋,“哇……”
“幼稚。”韩敕放下行李箱,推着出去。
机场很近,车程不到半小时。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她不掩兴奋,晕车也要歪在韩敕怀里看平板罗列的拍品,初步理解了这个慈善拍卖会的形式和理念。
收益方主要为医疗项目,宾客捐赠的几乎都是与社会身份挂钩的‘藏品’,比如艺术家捐赠的画作、雕塑与摄影作品,名人捐赠的签名服饰、乐器或球鞋,企业赞助的奢侈品、科技产品;还有一些独特的体验:与名人共进午餐、企业捐赠的“特权”——未发布的产品体验等;公益创意类拍品,类似儿童画作、罕见病患者的艺术作品,以及一些虚拟与新兴领域的拍品,NFT数字艺术品或虚拟土地、区块链平台。
到机场,韩敕接了个电话。
休息室里卫娇电等得无聊,便与徐特助聊起了天。
“韩敕的藏品是什么?”
徐特助说是某种罕见病的靶向药。
“十个名额?”卫娇电有印象,刚才一目十行掠过那么一眼,但没注意藏品主人,“万一现场没有需要这种药的客人怎么办?”
徐特助笑道:“这本来就是捐给当地医院的,给目前有需要的病人,届时谁拍下来了,就会以谁的名义捐赠,拍卖所得的钱也一并投入到医疗项目中,一举两得。”
原来如此。
晚上三人落地下榻在小岛上的海边酒店。这场拍卖会规模可观,经过大堂时见到不少外籍面孔。
次日拍卖会在岛上的庄园正式开始,偌大草坪上座无虚席,人人光鲜亮丽,端着香槟果汁,提着裙摆四处游走。
卫娇电起晚了,没时间打扮,最后还是化妆梳头时,韩敕帮她熨烫了一条旗袍,通体米白色、柔润光泽,贴合身形勾勒婀娜身姿,点缀淡粉、浅棕色花纹,立领、短袖饰有珍珠,尽显温婉雅致。
出门前卫娇电选了一双能拉长腿型的高跟鞋,可以让整体造型更挺拔修长。
韩敕不许。
“你凭什么不许?”卫娇电脱口而出这一句,然后大彻大悟,是啊!韩敕凭什么不许!这一刻她几乎觉得自己觉醒了。
韩敕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看她。
“你说凭什么?”
卫娇电不管,她弯腰就把高跟鞋往脚上套。
见她不听话,韩敕过来了。
她一慌,大惊失色,鞋子不穿了,撒腿就跑。
“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门外徐特助默默戴上耳机,继续工作。
韩敕也不着急,让她地上床上乱跑,满房间你追我赶了一会儿,两分钟后看她上蹿下跳累了,才慢条斯理把人摁床边上。
她跑得小喘,旗袍头发和呼吸都乱了,被摁倒前一刻还啊啊叫着,“不要不要不要!!!”
她腰软的很敏感,一掐就腿软地扶着床跪了下来,滑下来的发丝掉在胸前,牵一发而动全身似的。
“你说凭什么?”韩敕顺着她也跪了下来,将她堵在床边和自己中间,慢慢悠悠去找她惊慌失措的脸。
“说啊,凭什么?让老公听听。”
旗袍叉只开到膝盖处,卫娇电不太能跪的稳,她扶着床,垂死挣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