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我?倒是松开我啊。”韩敕的手已经顺着裙摆进去了,抚摸着她的大腿。
“不要不要。”卫娇电抱紧了他。
“那个移动端游戏,你想怎么做?”韩敕忽然问。
“你帮我吗?”卫娇电一愣,惊喜掠过的瞬间,她抬起头来看着韩敕。
“让人带你,至于能不能成,要看宝贝自己的努力了。”
单机手游耗不了几个子儿,算上策划、程序开发、美术设计和音效师,各种开发工具游戏引擎,林林总总加起来估计还没卫娇电买一个月衣服贵,最贵的部分在平台和营销。
“真的吗真的吗?钱也你付吗?工资也你开吗?”
她惊讶倒喝一口气,话语裹挟着开心笑意倾泻而出,语速也比平日快上几分,尾音里晃着难掩的雀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瞳孔里找到答案的印证。
“我付。”韩敕拿过碗来,把凉的米饭扫到一旁,擓起下头还热着的,趁她嘴巴还张着,送她嘴里。
“所有都可以找你报销?”
忽然被塞了一嘴巴饭,卫娇电下意识嚼巴嚼巴,注意力都在别的事情上,没等到处理这一件便下咽了。
韩敕趁机把下一口饭送她嘴里,轻声道:“人力成本,场地,技术工具成本,内外部测试优化和后期上线运营成本通通走我的账。”
卫娇电嚼着嚼着,刚想说嗯嗯嗯,好啊好啊好啊,猛然回想过来,不对。
“不会赚到钱也是走你的账户吧?”
那她岂不是帮人打黑工了?
韩敕舀起下一口饭,内心不屑的笑,嗤了一声,“虽说苍蝇再小也是肉,但老公也没有这么不忌口。赚到钱就是你的,到时签合同可以了吧?”
被这么说好像开心不起来,难道她就是喜欢吃苍蝇肉的人了!?
“张口。”
她张大嘴巴。虽然她小时候的画作经常被批评:“没见过这种设计的可以去看苍蝇的眼睛。”
但这不代表她对苍蝇爱得深沉。
又一口。
可以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也只能说明苍蝇可以检查气密性……
跟她有什么关系?
再一口。
好吧好吧,苍蝇腿确实也是肉,离了韩敕,谁会给她吃苍蝇肉啊?外面的人甚至会把她当苍蝇肉吃掉。
啊。
她勉为其难把韩敕说的那句话里的苍蝇,自动编辑纠正成螃蟹肉,才把头点了点,凑上去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对宝贝真好。”
一嘴巴油糊上来……韩敕忍了忍,把空碗放到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本想送她一台车,卫娇电最近心仪上了一台会‘作曲’的跑车,跑车内暗藏玄机,刹车踩油门方向盘打左打右都有不同的旋律和音效,六十码的慢节奏,循序渐进到一百二十码的拍子,可以说每次开车都能作出不同的歌曲来。
但想到卫娇电的精神状态,遂作罢。现在见她也挺喜欢游戏,那车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两人在二楼待到很晚,离开时老占要打烊了。
卫娇电喝了点儿老占自酿的梅子酒,果香味浓郁,口感清甜,本以为果酒度数不高。
谁成想两杯下肚,醉了,再问老占,老占说这酒二十度,一切为时已晚。
卫娇电平时脸红的很快,然而喝酒却不上脸,她不说自己醉了,没人看得出来。
走路就不一样了,把她暴露的干干净净,走一步歪两步。
“这里等我。”韩敕让她站定。
“好的,长官。”她点点头,柔柔地说。
“哪里都不能去,听到没?”
“嗯嗯,长官。”
卫娇电举起手朝他敬礼,两秒钟后又放下来,沮丧道:“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块儿去?”
“车停的远。”
“老公背我。”她展开双手。
站在身后的老占:“……”
见卫娇电如此喜欢他酿的梅子酒,老占便让店员打包了两瓶,没成想出来见到这一幕,早知道不出来了。
“拿回去吧,她不喜欢喝酒。”韩敕说。
成年人应该都能听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老占认为如此霸道可不宜发展夫妻关系,于是望向卫娇电。
“谁说的?我可喜欢喝了,我拿。”卫娇电把他刚脱下来的西装倒到左手,去接老占手里的礼盒。
老占看她都醉到需要人背,便叮嘱她:“这酒对你是有那么一点烈,少喝点儿,下次酿点低度数的再送你。”
卫娇电嘿嘿笑着道谢。
“客气啥。”老占说。
“走了。”
韩敕不想大晚上背着人在街头聊天。
两人是走路过来的,车子还停在商厦地下停车场,走过去步程起码两公里。
晚上十一点钟,路上行人不少。
晚风一阵阵过,他问傅梦瑞找她说了什么,连饭都没心情吃。
卫娇电侧脸枕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闻言笑说:“你猜不出来吗?我还以为你这么厉害,什么都能猜出来。”
“在阴阳怪气?”
“没有啊,我是崇拜你才这么说的。”
更阴阳怪气了。
他不再说话,周遭动静似乎都在此刻默契地降噪,卫娇电看着他侧脸,一路夜灯照拂扑在他的脸庞,勾勒出流畅而刻薄的线条,字面意思的刻和薄,让人默默地出神。
“你真想知道?”她问。
韩敕笑了笑。
“是啊。”
他想听卫娇电亲口说,没有秘密,毫无保留的对他坦诚相待。尽管他完全知道卫娇电的怅然,傅梦瑞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了。
他等着,卫娇电到底会说出什么话儿来。
“好啊,那我告诉你。”
她爬起抬头,没有任何犹豫的,嘴巴凑到他脸庞,像是要说悄悄话似的,却轻轻吹出了一阵气。
温热的呼吸,伴着微凉的晚风,距离太近了,就像是刮大风时的呼啸声,却又很轻。
……韩敕停下脚步,站直了重心,微微侧过头没说话。
“就这样啊,表嫂让我对你吹耳边风。”卫娇电笑着趴回去,歪头看他耳廓,大半边长发落在他左边胸腔。
韩敕沉默半晌,感觉耳朵不这么热了,才继续往前走。
“吹出一股酒气。”
这阵耳边风吹的,不仅一股酒气,还带了人体的温度,呵气而来时,将耳根这一片肌肤都吹热了。
第67章
卫娇电将酒换到左手,与他的西装拿在一块儿。
“重吗?”他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我重吗?”卫娇电枕他肩背上,眼睛微阖。她酒品不错,喝了酒只想睡觉,可又情迷此情此景,无端对困意起了敌意。
“还行。”
感觉她比之前滑下来了些许,韩敕停下脚步,将人往上颠了颠。
吓她一跳,困意也飞走了。
可酒精还在。
她问:“你都不会害怕吗?”
这话没头没尾的。
“怕什么?”
“怕死啊。”
“问还是说啊?”
两者区别可大了。
疑问是困惑,需要答疑。
至于说,就略微带点儿挑衅的意味了。
听上很是欠揍,让人手痒痒的。
“问呀!”卫娇电感觉他托自己大腿的手都紧了紧。
话里有话。
“放心,你才一百斤不到,不至于摔着。”
“我不是说这个……”
她声音轻浅似漏了气的气球,尾音散在降温的空气里,被稀释,被冷空气愚弄,于是换来更多的哀愁和怅惘。人在情绪低落不自信时,会下意识绷直或蜷缩肩膀,于是她的脊椎宛如被抽走支撑的竹骨,整个人向前倾着弓成了弧形,倘若不是胸膛肚子有人托着,用肩膀背脊把她撑了起来,她也许会低到尘埃去的样子。
“为什么我好怕……”卫娇电说。
事情过去这么久,她处处表现出了害怕,但她几乎没说过怕这个字。
“你都没有过害怕的情绪吗?怕死,或者,怕失去,怕事情搞砸了。”她问。
“怎么会,又不是机器人。”韩敕有时觉得她把自己想太好了,除了的确比她年纪大太多总让她有槽点以外,她对自己似乎挺满意的,有时眼神甚至到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程度,非他不可了,“情感底色这方面,人类是共通的,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过害怕的瞬间,哪怕是杀手,也会对失控抗拒、对温暖产生渴望、对因果循环感到恐惧,恐惧自己种下的恶果以某种形式反噬给自己,家人。”
“可你上次好勇敢。”
说话跟小孩子似的,可发一噱,韩敕道:“勇敢?”
“好帅。”
卫娇电换了个词。
“你没有看过我害怕的样子而已。”
“我晕掉差点要死掉的时候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