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干脆一手拢住她,力道与温度骤然压上来, 激得她微微启了唇, 方便他的进攻。
只是掌心那弧度比记忆中饱满了几分,沉甸甸地卧在他掌中, 比三年前更丰盈了些。
一时, 他陡然失了分寸, 发了狠, “你因为良心不安和我在一起,那现在呢?现在和我做,是因为喜欢吗?”
程砚又疼又难受,偏过脸去喘气, 齿间挤出一声:“轻点……你弄疼我了!”
“先回答我。”
浴室里水汽漫得昏天暗地,程砚眼睫湿透,黏成绺,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她齿间一合,想咬他,他却先一步侧脸避开了。
霍凛松了手,用英文咬着她耳朵问:“You love it when I fuck you, don't you? No one else can do you like I do.”
她脑子轰地一响,脊背绷紧,整个人往前耸,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霍凛会出口的话。
他单手箍住她的腰,愈发凶狠,嵿得她几乎站不住,“说话,喜欢吗?”
程砚仰起头,咬碎了牙骂他:“霍凛……你混——”
她不肯说,他偏要听。于是他更用力,更耐心,用她最熟悉也最抵挡不住的方式,一遍遍磨她、逼她、等她溃不成军,连骂人的字音都碎成了别样的腔调。
上上下下,把她堵得严严实实。她哭出声来,反手抓住他的小臂,指甲堔堔嵌进去,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喜欢”。
他关掉水,扯过浴巾把人裹住,打横抱出去。她软得像散了架,脸上泪淋淋。他把她放进被褥里,俯身压上去,又去亲她红肿的唇。
酒店的床高得不像话,高得她一躺下去就觉得自己被抬了起来,离地面很远,离天花板很近。
“喜欢就好。”
声音里那股子凶悍褪干净了,露出底下熟悉的温存。
他鼻尖擦着她的眉心,低喃道:“对你好的时候,你不觉得,就应该对你狠一点,你才会说真话。”
灯光昏昏然,将他半张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半张脸藏进阴影里。他的人,他的温柔,他的狠厉,就这般在昏光里界限模糊,分不出彼此。
她睁开眼,看见天花板的轮廓在晃,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一下一下地嵿着,嵿得整间屋子都在摇,她便躺在那震荡的正中央,摇摇荡荡地不知要被推到哪里去。
那里一片濡濕泥泞,水光淋漓,黏稠的液体沿着她煺根往下淌,滴在早已濕透的床单上,晕开更深的颜色。
她羞耻得想并拢煺,可腿被他压着,分得大开,一点都合不上。
霍凛把她翻过去,按进皱巴巴的床单里,从后面嵿进来,进出的声音灼人耳根,河流在密谷中逶迤前行,水声潺潺。
他伏低了,“你里面在咬我,咬太緊。”
“你能不能不说话。”她埋在枕头里,又撕咬着枕头。
“不能。”他咬着她耳朵,“忍了三年,有好多的话要说。”
他堔堔楔入,要把三年的荒芜与念想,尽数还给她的身./体。她被他挵得语不成句,只剩破碎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哭.腔。
他还在说,说这些年他怎么想她,说他车祸被撞的一瞬间,想把她从飞机上揪回来;说他在纽约的康复室里怎么咬着牙走路;说他在港城的雨夜里怎么对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说他一个人躺在卧椅时,如何闭着眼想她。
想她此刻这幅模样,躺在他身下,腰肢软得像一捧握不住的水,偏又缠人得很,是一条成了精的蛇,盘着他,绞着他,明明是他压着她,却恍惚觉得是她把他吞了。
想她被他又重又深地挤着,流出的味道像一坛温过的酒,又热又香又不要命,一口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每个字都像火,烫得她魂飞魄散。她在枕头里哭出声来,骂他混蛋,又用脚跟去蹭他的小腿。
他低低地笑,把她翻回来,重新覆上去。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湿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玉,亮得晃人,也软得让人心折。
他低首,轻啄她眼皮,吃她的泪,一路蜿蜒而下,落在她唇上,轻轻说了句:“这三年,我实在想你。”
她心头一恸,偏过脸想躲,却被他捧住了脸。
他望进她的眼,低喘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认你,我只和你这样。我要是骗你,今天这条腿就再断一次。”
程砚抬手去捂他的嘴,哭着骂他:“你胡说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说:“所以你最好也别骗我。你那个意大利男朋友,是编出来骗我的,对不对。”
“不要你管。”
他一径沉了脸,使了劲。
片刻,她仰脸望他,泪又滚下来,“你轻一些,温柔一点。”
霍凛伸手拢住她散在枕上的发,一绺一绺拨开,摸她热乎乎的耳朵,又去轻抚她的脸。
“跟我回去,好吗?”
她嘤咛着,又胀又麻,人缩了缩,闭眼受着,轻轻摇头,“不好。”
“苏黎世有什么好?”
“就好。”她闷声答,“什么都好——”
话音未落,她又被撞得上下颠簸,腰股间沉沉地压在他腿上。
□*□
零个人问他!
程砚完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右手捂住他的唇,左手把臂弯横在自己眼前,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微微张开的、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
霍凛拨开她的手,俯首噙住她的唇,把她几乎不成调的呜咽,含在舍齿唇间辗转一遭,全部吮进自己喉咙里。
等终于结束,他又抱她去洗澡。这个澡,洗得格外久,也格外透彻。两人在氤氲的水汽里纠缠着又亲了几回,直到她软得站不住。
霍凛拿浴巾把她裹好,抱到书房的沙发上,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来更换床品、收拾浴室。
程砚半梦半醒地听他说着有腔调的英文,完全听不出才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激烈的缠绵。
她半阖着眼,伸手拨开拉拢的窗帘,苏黎世的天已经擦黑,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地蹭着玻璃。
霍凛挂了电话,去浴室取来吹风机,坐到沙发上,将她抱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替她吹头发。
风力最小,手势也够轻柔了,她还是厌烦地推他的手,蹙着眉含混地嫌弃吵死了,一脸的不耐烦。
霍凛只得关了吹风机,重新拿了条干毛巾过来,慢慢替她擦头发又帮她按摩着头皮和肩颈。她晕陶陶,蜷在他膝头哼哼,越发撒娇起来,没骨头似的倚着他。
他心头不由得一荡,将她往上托了托。一手打开书房台灯,一手细细描摹,分花拂柳。
□*□
他按住她的腿,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低哑:“你刚刚不是还很受用。”
“没有,我好困,要睡觉。”
□*□
“滚啊!闭上嘴。”
□*□
程砚嗔他眼,“安静,我要睡觉。”
他抱着她一同陷进沙发里,两副身子挤在一处,她那半干的长发便软软地贴在他颈侧。
窗外雨声淅沥,一盏台灯笼着两人,一切都恍惚回到了卫城道的样子。
静了又静,耳畔太温柔。
程砚的手指先于理智,轻轻抚上他眉骨那道淡疤,微微凸起,烫着她的指腹,眼皮不自觉发酸,又不敢睁眼看。
霍凛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将那截指尖压在自己眉骨上,微微偏首,嘴唇贴上她手腕内侧,不停地啄吻着。
两人依偎着,煨出一片令人昏聩的灼热,舟行春水,徐徐抵岸。
门外已有服务员进来打扫的声响,程砚浑身一緊,仓皇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将所有的兴奋都闷进齿间。
可他偏在她这份紧张里愈发得了趣,她越紧张,身子便绞得越緊,一阵一阵的,逼得人发疯。他那一刻真是想死在她身上,就让她良心不安一辈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念着他,想着他。
……
霍凛还是去了一趟巴塞尔,来去匆匆,当日便折返了。
程砚原以为他至少要在那里住上一晚,没想到晚餐前,人已经回了酒店。
趁他进浴室洗漱的空当,程砚捧了桶酸奶冰淇淋,坐在洗手台上,一勺一勺地挖着吃。还是上回买给程司南哄小孩的那款,小小一桶,再不吃就要过期,该进垃圾桶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她带了过来,打算分他一半。只可惜某人不领情,自己不吃,还不许她多吃。
“你在苏黎世都待了快两个星期了,港城那边没问题吗?”程砚挖了一大勺,含进嘴里,慢吞吞地问。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着,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他的声音。
“你在赶我走?”
程砚舌尖抵着勺子,悄悄办了个鬼脸,“不是咯,就是觉得你应该很忙。你看,连去一趟巴塞尔都来去匆匆的,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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