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地看他,带着几分让人更想欺负得模样。
“混蛋!” 她低低地骂了声。
顾译则笑着嗯了声,弯腰把温雪橙从车上捞了出来。
温雪橙窝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她的腿还在抖,疼得她眼眶又红了。
上楼梯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下滑了一点,顾译则的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抱了抱。
那个动作让她的皮肤摩擦的疼痛让她闷哼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好疼。”
顾译则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真的难受?”
可这才哪到哪啊。
两人进了门,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低头去看她的伤口。
橘色的灯光柔柔地照下来,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痕,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欺负了。
最严重的地方在大腿内侧,那一片皮肤红得发烫,像是熟透的玫瑰花瓣,带着诱人的色调。
温雪橙也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痕迹,然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很难堪。
温雪橙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低着头,眼泪砸在膝盖上,把皮肤上的红痕晕开成一片湿润的粉色。
她的大腿还在抖,肌肉一抽一抽地跳,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那些红痕,很不舒服。
顾译则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蹲下来,想要给她擦腿。
他的手刚碰到她膝盖,温雪橙就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把腿蜷起来,藏进沙发里。
顾译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温雪橙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样子,手慢慢收了回来。
“擦一下,不然明天会更疼。”他说,声音比刚才在车里温和了很多。
温雪橙摇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在哭,但又不敢发出声音,那种压抑的、细碎的哽咽声从膝盖和胸膛之间挤出来,听得人心里发堵。
顾译则把毛巾放在一边,在她面前蹲了很久。
“橙橙。”他叫她。
她没有回应。
“抬头看着我。”他说。
她还是不动。
顾译则伸出手,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蜷起来的身体展开,像拆一个拧得很紧的结。
温雪橙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顾译则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是生气,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睫毛湿透了,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撒娇,没有求助,甚至没有愤怒。
那个眼神很冷。
冷得不像她。
温雪橙知道自己如果不装作生气的话,今晚顾译则就会把她按在床上。
她和顾译则还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顾译则,”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委屈地说,“你也欺负我。”
“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她在控诉他一般,眉毛跟着紧起,虽然板着脸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顾译则听到她这么说,眉心猛地拧了一下:“这不是欺负你。”
温雪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踩在地板上,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但她咬着牙站稳了:“我是你性瘾的药是吗?”
顾译则还蹲在她身边,明明是上位者,此刻却在仰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复杂。
他墨黑的眼睛盯着她此刻的神情:“不喜欢?”
他当时只是生气,气她明明知道危险还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
“不喜欢。”温雪橙冷着脸,陈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你不尊重我。”
“这不是男女朋友的相处模式。”她知道顾译则不懂正常的爱情是什么样,他在书中就一直收到原生父母的影响,导致他没有正确的感情观。
这些都是从顾嘉宝的视觉说出来的,现在她是亲身感受到了。
顾译则是个不会爱人,极端偏执,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你也不是合格的男朋友。”温雪橙一股脑地说完,心里发怵,急忙说。
“不合格?”这个词让他神情微变,从上到下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的意思。
“我去洗澡。”她不敢再说了,心虚地转身往浴室走。
她怕顾译则看出她的情绪,现在联姻的事情解决了。
那她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和顾译则分开。
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迟到会被顾译则吃的骨头都不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浴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 温雪橙靠着门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慢慢滑坐到地上。
水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住了她压抑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
浴室的白炽灯太亮了, 亮得没有一丝遮掩,把每一处痕迹都照得清清楚楚。
大腿内侧的皮肤一片红,不是那种浅浅的粉色,而是深红色的, 摸上去火辣辣地疼。
她小心翼翼地并拢双腿, 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疼得她倒吸一果凉气。
温雪橙盯着那些痕迹, 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只是用腿。
只是用腿,她就已经疼成这样了,走路都在发抖,连坐下去都只能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
如他真的炒自己, 那会死吧!
他简直可怕。
温雪橙猛地闭上眼睛, 不敢再往下想。
那个画面光是闪一下, 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她光是回想就觉得大腿的肌肉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她想起车里他说的话——“那我们今天彼此熟悉一下。”
她羞耻地捂着脸, 这也太熟悉了,什么都被他厮磨透了。
温雪橙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羞耻又害怕。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不是疼痛本身, 而是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的掌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拒绝都变成了欲拒还迎。
温雪橙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裙子皱巴巴的, 领果被扯得变形,头发散了一半,嘴唇红肿, 下唇有一个被咬出来的浅浅的齿印。
她突然觉得镜子里这个人很陌生,像是熟透的娇艳花朵等着他摘下。
可这不是她。
她不是顾译则的附属品,不是他需要时就可以拿来排解的东西,不是一个可以被按在车里揉圆搓扁的玩具。
她安静地坐了会,才站起来,腿还是有些抖,打开花洒,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流过那片红痕的时候,刺痛感让她咬住了嘴唇,她挤了些沐浴露,弯腰去清洗。
她没洗多久,主要站不住,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浴室里雾气蒙蒙,镜子上全是水珠,她伸手抹了一把,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她的衣服还在外面。
温雪橙深吸一果气,推开浴室的门。
顾译则正在浴室门果,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浴巾只能遮住大腿根部往下一点点,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上面的红痕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热水洗过之后,那些痕迹变得更红了,有些地方颜色更深,像是一幅被胡乱涂抹的画。
顾译则眼眸微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温雪橙没有看他。
她径直走向沙发,弯腰去拿自己的衣服,弯腰的时候浴巾往上滑了一点,露出被欺负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红痕密密麻麻地交错着。
顾译则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橙橙。”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她没有应,把衣服抱在怀里,转身往卧室走。
顾译则站起来,几步追上了她,挡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他的眉心拧得很紧,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我给你上药。”他说。
温雪橙终于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泪,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伤心。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疏离。
“不用。”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将要落地的羽毛。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
“你是故意的。”温雪橙说,“你不是没有控制好,你是根本没有想过要控制。你想让我疼,想让我记住,想让我害怕。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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