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吧?”代青说。
“美,你怎么知道锁是坏的?”阳宁问。
“tຊ其实我也不确定,毕竟毕业七年了,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无意中走上来的,就发现锁是坏的,没想到七年了还是坏的。因为这边是教师办公室,一般学生不太会上来。”
“那你怎么发现的?”
“有一次陶老师找我,我到的时候她不在,我就瞎闲逛,就上来了。之后就经常来。”
“带学弟来过吗?”阳宁突然问代青。
“不止呢,都带团来的,学弟学长都有。”代青大言不惭。
“挺好的。”阳宁笑着。
代青歪头看着他,探究他脸上的表情,确定没有其他深意。
“什么挺好的?”代青问。
“你这么好,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当然是应该的,所以挺好的。”阳宁格外真诚。
“那刚才是谁抢人家的卡片来着?”代青故意。
“有吗?不足为惧。”阳宁嘴硬。
“那你还教训他?”代青继续追问。
“不足为惧但该挡还得挡。”阳宁双手插兜,看着远处,回避代青的直视。
“喔,是吧,学弟叫什么来着,周齐天,我看看学弟加我微信没。”代青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阳宁抢过代青手机,一眼看到微信页面自己的备注——
阳(V)
“什么意思?你还给我加黄金VIP呢。”阳宁得意得不得了。
代青哈哈大笑出来,点头表示认同。
“对对对,V先生。”
阳宁把手机还给代青,代青把手机插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心想这人真是个单纯大傻子,又生逗弄他的心思。
“你给我备注是什么?”代青问。
“诶,好像没有备注,就是你自己的微信名字。”阳宁说。
“是吗?要不你备注学姐?”代青看着阳宁,阳宁被代青直白的眼神盯着耳朵发烫。这还不够,代青还走到阳宁面前,伸手抓起他的衬衣领。
“还说不冷,你看你,都吹得起鸡皮疙瘩了。”代青边说着边帮阳宁扣衬衣领子,手指不经意抚过他的锁骨,阳宁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看代青。
这人,也太不经逗了,这才哪到哪儿?这么纯情,装的吧?代青心想。她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学弟要不要把领带系上?”
代青带了带阳宁的衬衣领子,把阳宁带向自己,阳宁一踉跄,代青也往后退了一步,阳宁赶紧一把搂住代青的腰,两个人站定,下身贴得更近了。
代青分明感觉到腹间有硬物硌着自己了。
不阳痿!但会不会有点太硌人了?代青的第一反应。
这下是代青觉得脸部发烫,想先一步挣脱开。祸是她有意闯的,还不打算收拾残局。阳宁并没有让她挣脱,更进一步搂了代青的腰,把她贴近自己。阳宁把头贴到代青耳边,一只手还扶着代青的后脑勺。他很好闻,像一颗新鲜的青番茄。他胳膊上的筋脉是藤蔓,缠着代青,绕着代青。
代青的身体反应很诚实,思绪犹如爆浆的番茄,一塌糊涂。是她亲手培植了这不安。
没有金刚钻,干嘛要揽瓷器活呢,代青啊代青。亏她以为阳宁是什么清纯小白花,看来男人都是经不起挑逗的动物。代青大骂自己不该随机发骚,挑起阳宁玩什么学姐学弟play,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手机应该响起来才对,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对吧?代青想。但没人找她,也没人找阳宁。只能任阳宁反咬一口,代青并没有想好对策。
阳宁扶在代青后脑勺的手,在代青马尾上扯了一下,把被代青当发带的领带扯下来,代青头发散下来,碎发飞起,扫着阳宁的脖子和脸,痒痒的。
“好啊,学姐自己解的,你帮我系。”什么虎狼之词,故意到过分明显了。
好你个阳宁,是我拿豆包不当干粮,拿警犬当西高地了。
按照代青的个性,应该立刻把阳宁就地正法,但她竟然,退缩了。难道情欲也有近乡情怯?他们又不是没做过,当一次回头客又不难。
终于,手机响起来了,有救了!
代青借机挣脱开阳宁,满口袋找手机,找了半天才想起在屁股口袋。阳宁好整以暇看着她,故意以特别撩人的姿势自己系领带。代青没空意淫他,接起手机,是西西,西西在哭。
约会提前结束,阳宁叫了车,和代青下楼,往西二门走。
“车还没来,我去给你买瓶水。”阳宁让代青在门口等着,自己猫进了大门口旁边的超市。
等阳宁间隙,代青百无聊赖,伸手到西装口袋,摸到一个圆柱形物体。
啊,刚才硌着她的硬物是口袋里这个东西!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小药瓶,没看清楚字,又放到眼前仔细看——曲挫酮。
这药代青很熟,治疗抑郁症的。
阳宁有抑郁症?怎么看怎么不像啊。代青打开搜索,输入药名和关键词,其中一条相关新闻跳入眼前——
《盐酸曲唑酮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随机对照研究》
代青点进去正准备看呢,阳宁从身后跑过来,代青赶紧把药瓶丢进西装口袋,熄灭手机屏幕,做贼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不过隔了短短三分钟,再看到阳宁的脸,代青已经感觉不一样了。阳宁看起来开朗,阳光,简单,确实无法和抑郁症联系起来,那么……只能是传闻中那样了。不知怎的,代青竟然真实地失望起来。她不由得恍了神。
要不直接问问他?不好吧,这毕竟是他的隐私。再说,我以什么身份问呢?多不好啊。
代青又想起五年前,阳宁在床上,生涩得仿佛处男,她当然不知道阳宁当时就是个处男。但她分明记得,阳宁是可以的,那么就是说,这几年,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不可以了。那会不会又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可以呢?代青脑子里想的尽是些不能说的,而且已经在认真分析如果是阳宁,她能不能接受柏拉图。
虽然阳宁连表白都没有,代青已经一步跨到生孩子的事儿了,欲海亦是苦海啊!
一番挣扎后,代青决定先把床上的事情抛诸脑后。眼下更重要的,是她的闺蜜。
第25章 世界上有人,正准备代表她,出战
代青一进小区,就看到西西牵着狗,慢悠悠晃荡着,身影丧得好像淋湿的一块布料,远远看着,说是人遛狗,倒像是狗在放风筝。刚才在电话里大哭一通后,刘西西说服自己振作起来,带东东出来遛弯儿,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么。养狗人的职业操守牢记心中。
一看到代青,西西就开始“哇”一声打起雷来,代青小跑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宝儿了?”代青也带着哭腔,哄孩子似的。
刚才电话里,西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说什么事儿,就说被人欺负了,要代青赶紧回家。
大概是在代青回家前,西西已经哭够了,这会儿光打雷不下雨,但不耽误她口齿清楚,把事儿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本来这两天忙着处理亲爹被骗钱的事儿,西西睡眠严重不足。今天到学校,两个学生发生了推搡,其中一个小孩儿被推在地上,手心蹭破了皮。家长闹到学校,说自己家孩子被霸凌,坚持要开除那个打人的小孩。家长要调监控看,好巧不巧当时所在的户外活动区域,监控正在升级,没在工作。
坏就坏在,西西当时说了一句,孩子之间正常打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不用上纲上线。家长一听,这还了得,老师不帮自己孩子,还拉偏架。直接拉着孩子去找园长投诉。
放学前,园长告诉刘西西,家长把刘西西投诉到了教育局。还告诉园长,如果不严肃处理刘西西,她接下来会把幼儿园也告到教育局。
西西一直是学校的榜样老师,收的锦旗办公室都放不下。这么多年身边听过的投诉举报案例不计其数,刘西西一直是万举从中过,片诉不沾身的。她寻思这么小的事儿,学校肯定得给自己撑腰的吧。但没想到,园长让西西先停职,写证明材料,等处理结果。
谁是卒谁是车,一目了然了吧。
听完前因后果,代青立刻想到了最近发生的新闻,白天刚给学弟学妹举过例子,转头闺蜜就撞上了。理想的代价,转眼就变现了。梦想照进现实的黑暗版。
代青和西西到小区凉亭坐下,商量对策。
“投诉就投诉,不想干了!本来就拿那点可怜的工资,不够我付房租的,一天天的什么破事儿啊都是!气死我了啊啊啊啊!”西西红着眼睛抱怨。
“顺顺毛,顺顺毛,实在不行咱就不干了,不受这气。”代青先安抚西西的情绪。
西西把头靠在代青肩膀上,面色如土,长叹一口浊气。
“可是这份工作没了,我吃什么啊。我家里还刚被骗光了积蓄,我自己平时也不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