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_蝉不知雪 【完结+番外】(15)

  可守在软轿外的丫鬟却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姑爷!外头有位姑娘说,她懂医术,或许能救夫人!”

  一旁看热闹的姜长晟猛地转头看向姜虞,眼睛瞪得溜圆,慌忙一把攥住她的袖子,压着声急道:

  “你不是只说懂点皮毛,顶多看看寻常小毛病吗?”

  “你来晚了没听全,轿里那妇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那是要出人命的,你懂不懂!”

  “这热闹咱不凑了,快跟我走,赶紧离开这儿。”

  他虽素来不待见姜虞,可既一路跟着她出来采买,便总得完完整整地把人带回去。

  更何况,姜虞还答应要替他寻一位武夫子呢。

  姜虞拍了拍姜长晟的手背:“四哥,信我。”

  姜长晟欲哭无泪。

  他再也不要单独跟姜虞进城了。

  这也太吓人了。

  他不过是瞧个热闹,谁知道成了热闹里头的一份子。

  “姑爷,就让这位姑娘试试吧!”

  “夫人她……夫人真的撑不住了……”

  得了首肯,姜虞弯腰钻进软轿。

  轿帘一落,光线被隔绝在外,昏暗得紧。

  年轻妇人的下身正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浸湿了层层衣裙,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随时都要断了似的。

  “姑娘,我家夫人是头胎难产,生了整整一天一夜。”

  “孩子个头大,生的时候夫人使力太狠,又耽搁得久了。稳婆怕孩子在里头出事,最后硬生生把孩子拽了出来,那处又撕裂又溃肿的。”

  可,还是个死胎……

  “当时看着血止住了,便以为没事了……”

  “谁知今日又崩血不止……”

  丫鬟讲述妇人的情形时,姜虞已将手指搭上了脉搏。

  这一摸,心便沉了下去。

  亡血伤津,气随血脱不说,还染了高热。

  再一看,那处红肿溃烂得不像话。

  “可有烈酒、软布?”

  姜虞一边问,一边褪去妇人的鞋袜,指尖寻准了隐白、大敦两处止血要穴,用力掐了下去。

  崩漏之势,这才稍稍缓了些。

  丫鬟忙不迭地点头:“隔壁街上有酒肆和布庄,奴婢这就去买。”

  姜虞语速极快:“再备些药材,敷洗伤处,收敛溃口。”

  “另外还得开个方子,煎了药速速服下止血。”

  “我说,你记。”

  人命关天,耽搁不得分毫。

  丫鬟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掏出炭笔,飞快地记着。

  妇人的夫婿见姜虞说得像模像样,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下来,却也不敢打扰她处理伤口,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直到瞧见妇人的脸色不似方才那般惨白,血也止住了,他才开口:“清泉县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女医?”

  说着又打量姜虞两眼,见她眉眼青涩,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瞧着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姜虞心里膈应得慌。

  但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

  “贵夫人这是崩裂感染,又动气受累,须得好好卧床静养。”

  “每日用汤药外洗,吃食上以补气摄血、祛瘀生新为主。”

  “百日之内,切忌任何剧烈动作,亦忌生冷。”

  “若是再发,便难救了。”

  说到此,姜虞顿了顿:“为防万一,等你们回府之后,最好再请个女医上门瞧瞧。”

  “到底是在这里,忙忙乱乱的,又简陋,总归不周全。”

  年轻男子瞧出姜虞态度冷淡,面上隐隐有些不悦。

  可碍于方才出手施救的情分,到底没有表露出来。

  丫鬟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客气地上前问道:“敢问姑娘,出诊的诊金是多少?”

  姜虞一愣,随口道:“便先按旁的女医标准给吧。”

  丫鬟深深福了一礼,从匣子里取出二两银子递过去:“姑娘,今日若不是你,我家夫人只怕……奴婢替夫人谢谢你。”

  “这诊金……其实也没什么固定的规矩。”

  “姑娘莫嫌少,等夫人醒了,必会另备谢仪,送去姑娘家中。”

  ……

  软轿外,姜长晟急得满头大汗。

  若非有护院和丫鬟在轿子周遭拦着,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

  姜虞在里头待得越久,他便越是煎熬。

  那颗心像是先被丢进沸水里滚了一遭,又捞出来扔进油锅里炸,翻来覆去的没个安生时候。

  甚至,姜长晟开始自责起来。

  他是不是把想寻武夫子的心思表露得太急切了,才让姜虞有了压力,这才不管自己几斤几两,都要硬着头皮施救治人、赚那份诊金?

  若姜虞没把人救回来……

  他是替她挨打呢,还是干脆拽着她一块儿逃?

  “姜虞!”

  “姜虞……”

  姜长晟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喊,喉咙都快冒烟了。

  直到亲眼瞧见姜虞被丫鬟恭恭敬敬地请下轿来。

  “姑娘慢走。”

  姜长晟揉了揉眼睛,又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救活了?

  姜虞还真有这金刚钻?

  “四哥。”姜虞眉眼弯弯,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我把人救回来了。”

  不知怎的,姜长晟只觉得这一刻的姜虞,像极了春日里暖融融的太阳,又像是枝头那朵早早便开了的花。

  他说不出大哥那样文绉绉的话,只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姜虞,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不孝不悌的纯坏种吗?

  “财不外露,你懂不懂!”姜长晟敛起思绪,凶巴巴地说。

  “还有……”他翻开下嘴唇,凑过去嚷嚷,“你瞧见没?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急得硬生生起了两颗水泡!”

  “你必须得赔我!”

  姜虞:“赔赔赔。”

  走远了,姜长晟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嘴里开始嘀咕起来:“姜虞,你说那男人,怎么瞧着一点儿都不着急?自家夫人都快死了,除了埋怨,还端着一副臭架子……”

  姜虞没接话。

  贞洁两个字,便能让一个女人的命都捏在旁人手里。

  今日若不是正好碰上,那年轻妇人怕是真要在软轿里流血流到死。

  而她那个夫君,大概会叹一句“福薄命短”,然后该娶妻娶妻,该纳妾纳妾。

  ……

  拐角处,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躬身回禀:“司督,眼下已然用不上老朽了。”

  “方才老朽去医馆瞧过那丫鬟抓药的两张方子,皆是对症之药,且分量极其精准

  第19章 换个姓就能脱胎换骨?

  老太医偷偷抬眼瞄了萧魇一眼,心里惊疑不定。

  谁能想到,手上杀孽重的能绕宫城一圈的萧司督,会在这里路见不平、救死扶伤。

  还是说,那血崩溃破的妇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这位煞神动了恻隐之心?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不过,萧魇既点了他随裕宁太后远赴五台山清修,于他而言也算一桩造化。

  离了乌烟瘴气的后宫,便能多活几年,说不定日后还能安稳致仕,颐养天年呢。

  眼下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听萧魇的话。

  萧魇对老太医那自以为隐晦的打量,只作视而不见。

  多看两眼,又不少他一块肉。

  他在想的是,宋虞,竟然擅妇科之术。

  对症下药?

  分量精准?

  且不说敬安伯府真假千金一事早已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便是平日里皇镜司也会替陛下搜罗官宦人家的种种隐秘。

  敬安伯府大大小小的事,他了如指掌。

  尤其是矫揉造作、芙蓉面蛇蝎心的宋虞。

  若是说宋虞跟府里同辈争几件珠钗衣裳,跟哪家贵女抢才名、争花灯,又或是朝哪家高门大户的公子暗送秋波……

  这些他信。

  可要说她擅医术,还得了程老太医的认可……

  那真就在他意料之外了。

  上一回见宋虞,是她意图爬何侍郎儿子床。

  他奉旨查抄何家温泉庄子,宋虞打扮得花枝招展。

  料峭春寒里,露着双肩,衣着轻薄。

  听得他推门而入的声响,宋虞背对着他,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郎君。”

  待发现是他,吓得像是才想起天冷似的,手忙脚乱地把衣裙拢得严严实实,连脱下的斗篷也重新裹上了。

  结结巴巴地扯了一大堆拙劣的借口,生怕被人瞧出她是来爬床的。

  最后,还硬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他心知肚明,宋虞选了爬床这么个法子,就是想留在上京城,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再顺便与新认祖归宗的宋青瑶一较高下。

  蠢笨、跋扈、狠毒、肤浅……

  还眼拙……

  这是他对宋虞的认知。

  到底是安插在各府的皇镜司探子不中用了,还是宋虞藏得太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书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