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_蝉不知雪 【完结+番外】(6)

  爬床当日,刚偷偷摸摸钻进了那贪官之子的私宅,连面都没见到,就被率众抄家的皇镜司司督萧魇撞了个正着。

  卿卿我我没有,搂搂抱抱更没有,这算哪门子爬床!

  这世上,除了她,也就只有萧魇知道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真相。

  可,萧魇所掌的皇镜司是什么地方?

  杀人不眨眼,酷刑数不胜数,什么活剥人皮,什么铁刷子抓梳人肉,怎么血腥怎么来……

  萧魇作为司督,更是穷凶极恶,狠戾成性。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质问萧魇!

  所以,她理直气壮的很!

  黑的白的,她说了算。

  “四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听了何人给的准信儿,怎就咬死了我爬床?”姜虞目光灼灼,倾身相询。

  “莫不是想逼死我吧。”

  姜长晟听的一愣一愣的,神色先是稍稍有些不自在,继而又涨的通红,失声道:“我就是信这世上有鬼、信母猪能上树,也不会信像你这种牙尖嘴利又满口谎话的人!”

  姜虞冷了脸,掷地有声地道:“既然四哥打心眼里不信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我愿与那在背后造谣生事之徒当面对质。”

  “择日不如撞日,就请四哥唤他前来,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我哪儿知道风言风语最初究竟是从何人口中传出的……”姜长晟语气讪讪,心虚呼之欲出:“无风不起浪,即便你没有爬床,那也定是做了什么瓜田李下的事情……”

  姜虞红了眼眶:“四哥!”

  瞧着姜虞夺眶而出的泪水,姜长晟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下的犹疑却是翻涌不休。

  他总不能直说,是瑶瑶来信提及了此事……

  若真开了这个口,倒显得瑶瑶成了那等搬弄口舌、挑拨离间之人。

  他和瑶瑶一起长大,最是清楚瑶瑶的善良,想来不会刻意的中伤抹黑姜虞。

  要么,姜虞说了谎……

  要么,就是这其中有误会。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姜长晟底气不足的低声嘟囔着。

  姜虞眼中难掩失望:“四哥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愿日后若有一日,四哥也遇上这般百口莫辩的境地,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把话说得这般轻巧。”

  姜长晟脱口而出:“姜虞,你咒谁呢!”

  “我姜长晟一身正气、半身傲骨,行得正坐得端,才不会像你一样做那下三烂的事情!”

  “就算你爬床的事情真假难辨,你算计陈褚总是……”

  “够了!”姜长澜蕴着怒意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姜长晟,我给你开蒙,教你读书习字,教你为人处世的之道,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你再口无遮拦多说一字,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寻个师傅学武了!”

  姜长晟打了个哆嗦,终是没有敢再言语。

  在姜家,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

  一门之隔。

  姜长澜压低声音:“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是听长晟胡言乱语,还是你也……”

  未尽之语,不言而明。

  陈褚轻咳,声音里是病气的沙哑:“何需明知故问。”

  “青瑶也托人给我送回了一封信……”

  姜长澜阖了阖眼,下意识有些忌讳去细想青瑶此举的真实用意。

  到底是他千娇万宠了十余年的妹妹……

  可,姜虞也是他的亲妹妹啊。

  “兴……兴许,瑶瑶也是一片好心,这才……”

  陈褚闻言,眸光微闪。

  姜虞可恨、可恶,但好像也挺可怜的!

  朝夕相处十余年的养父母弃她于不顾,亲兄长们好像也无一人站在她身旁。

  哼!

  报应!

  那都是姜虞该受的。

  用不着他可怜。

  “总归是你姜家家事,如何想、如何处置,都随你便。”

  “我只希望你言而有信,回去后便将我与姜虞的婚书和信物送还。”

  “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姜长澜颔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还有……”

  “今日你所遭磨难,本就是我姜家之过,你若是再执意提还银钱之事,我们姜家上下怕是会臊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知你不愿再与姜虞沾上关系,更不想用姜虞美银钱,但你放心,日后我会把姜虞的长命锁赎回来,这便不算你承姜虞的情。”

  “还请陈褚兄弟体谅一二。”

  陈褚鬼使神差:“姜虞的长命锁当在了哪个当铺

  第7章 又是你,对不对

  姜长澜满腹疑云,觑了眼陈褚。

  这不像是陈褚会好奇的问题……

  “瑞丰当铺。”姜长澜敛起思绪,老老实实道。

  话音方落,又接着询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褚面色一僵,偏过头去,语气硬邦邦:“想瞧瞧哪个当铺的掌柜眼瞎,收了姜虞这种人的长命锁,也不怕做赔本的买卖,脏了铺面。”

  在姜虞踩着他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时,他隐隐约约地瞧见了那块长命锁。

  金镶玉的,雕着缠枝莲和如意纹……

  姜长澜叹息。

  以前,陈褚最是温和端方,说话文气,总会给人留余地。

  如今,被姜虞这么一折腾、一刺激,一开口就像是淬了毒。

  一片芝兰地,变成了荆棘丛。

  孽缘啊。

  他无意与陈褚争辩,转而道:“近日春寒薄雪,你高热刚退,不宜见风,不宜劳累,还是归家休养几日再去书院吧。”

  陈褚沉默颔首。

  姜长澜继续道:“那我这就去瞧瞧可有回桃源村的驴车,若是能在天彻底黑前赶回去,最好不过了。”

  陈褚终究做不到对旁人的好意无动于衷,“劳烦长澜兄了。”

  姜家人通情达理,他委实没有必要因着对姜虞一人的怨恨,就浑身是刺,迁怒姜家。

  姜长澜:“应该的。”

  一出来,便见姜虞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许是因为屋外冷,姜虞的面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看起来,可怜的紧。

  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能做出那种恶毒事,说出那种诛心话的人。

  可实际上,姜虞就是做了,就是说了!

  “大哥……”

  “陈……陈褚可消气了?”姜虞紧张问着。

  说话间,不忘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朝里望。

  姜长澜神态疏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姜家不是每一次都能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好自为之吧。”

  姜虞:到底是替谁收拾烂摊子!

  她也是憋屈的背锅侠!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虞委屈巴巴的声音随风钻进陈褚的耳朵里,陈褚的眉梢不由自主地上扬。

  ……

  不多时,姜家三兄妹和陈褚就坐在了摇摇晃晃的驴车上。

  姜虞很是自觉地坐在了漏风的位置,将破洞堵的严严实实,以免陈褚又烧起来。

  陈褚心口憋闷,索性阖眼不看。

  眼不见,心不烦。

  姜长澜清晰地察觉到,陈褚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阴沉,眸底闪过一丝不解,而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嫌恶姜虞吗?

  “姜虞,你往里坐坐,有我和长晟在,哪里用得着你挡冷风。”

  姜长晟当即跳脚:“这关我什么事?”

  “大哥不是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吗?怎么到了姜虞这里就变味了。”

  “再说了,姜虞的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刀枪不入,难不成还能被早春的风吹烂?”

  姜长澜懒得做口舌之争,直接起身,抬手推了下姜虞:“去吧。”

  “你娇生惯养,禁不住吹。”

  “莫要犟,若是你也病倒了,家里更揭不开锅了。”

  姜虞哆哆嗦嗦地往里挪了挪。

  姜长晟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看都不看姜虞一眼。

  陈褚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紧皱的眉头不知何时舒展开来。

  一路,难得的安静。

  ……

  桃源村。

  残烛幽幽。

  “娘……”

  独自将陈褚拉扯大的陈母,正对着断成两截儿的牌位偷偷呜咽。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慌忙用袖子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这才转过身来,半是关切、半是担忧。

  “褚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在书院出了什么事,还是缺文墨纸张了?”

  陈母的视线扫过陈褚身后的姜家兄妹……

  尤其是姜虞……

  眼中的关切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畏惧和怨恨。

  姜虞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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