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_蝉不知雪 【完结+番外】(5)

  在摸到陈褚烫的吓人的额头后,姜长晟还是手脚麻利的为陈褚换上了干爽的衣裳,嘴里还不忘念念叨叨:“陈褚,你可得争气点儿,不能烧死啊……”

  “万一你死了,这衣裳我是穿还是不穿了?”

  裹尸布……

  想想就吓人。

  好吧,即便不是衣裳的缘故,看在昔日的交情上,他也得尽心的照顾陈

  第5章 梦里,他像一条狗!姜虞的狗!

  房间外。

  早春飘的雪立不住,一落下便化作水滴,顺着廊檐淌下。

  姜虞眺望着,这场去而复返的薄雪春寒,似是要将那些花骨朵和嫩芽冻毙,好让春日再无万紫千红。

  但,世人皆知,这点儿霜雪风雨,难伤花草根本,新的生机一茬儿接着一茬儿。

  花团锦簇,郁郁葱葱是必然。

  就像她在此间的人生,定能在原主留下的一片荆棘里走出一条风生水起的花路来。

  什么麻烦……

  什么仇敌……

  一场终将过去的倒春寒罢了。

  恍惚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笋尖破土,噼啪作响。

  片刻后。

  “姜虞,我给陈褚换好衣裳了,你进来吧。”

  “他烧的好像更厉害了,还在一直说着胡话。”

  姜长晟的声音里,有着急又担忧,还有一缕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姜虞眉梢微微一挑。

  看来,陈褚的呓语不是什么好话啊。

  进去一瞧、一听,事实也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别过来……别过来,姜虞,求你了,饶过我,你饶过我。”

  “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才好。”

  “婚……婚约。”

  “姜虞!”

  忽高忽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间皆是对姜虞的恐惧和恨意。

  姜长晟摩挲着下巴,轻啧一声:“姜虞,你自己瞧瞧,陈褚恨你恨成什么样子了,昏睡中都在咒你去死,要不是爹娘多年前对他们孤儿寡母有恩情在,陈褚恐怕会直接去报官,让你蹲大牢。”

  姜虞的脸绿了绿:“四哥,亲妹妹因为害人蹲大牢是件很光宗耀祖的事情吗,你说的这么兴高采烈作甚?”

  姜长晟先是一愣,而后眼皮飞快的眨动着。

  姜虞不仅心狠、下手黑,嘴还毒。

  幸亏……

  幸亏敬安伯夫妇是个耳聪目明的,没有被姜虞的那些小把戏所欺骗,把她留在伯府。

  否则,善良心软的瑶瑶哪里会是姜虞的对手,定会被啃的连骨头渣儿也不剩。

  “高热神昏很危急的。”

  “你别给他捂那么厚的被子,再用温凉的水浸湿毛巾敷他额头、后颈、腋下。”姜虞转身将漏风的窗户堵严实,后又急声叮嘱着。

  姜长晟下意识应下,手在碰到被子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赌气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怎么不自己做,就会摆你那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指示我。”

  姜虞问的真心实意:“你确定要我去扒陈褚的被子,再贴身照顾他?”

  “你不担心我打着有了肌肤之亲的旗号继续缠上他,而他再也没理由、没底气解除婚约?”

  姜长晟面红耳赤。

  说不过!

  他根本说不过姜虞!

  气煞他也!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手下败将姜长晟愤愤不平,“你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陈褚的清白,他守定了!

  姜虞:确定了,姜长晟的脑仁只有小拇指盖大小,去丧尸末日安全得很。

  ……

  半炷香后。

  姜长澜带着大夫回来,老大夫跑的直喘气。

  一番诊治。

  “外感束表、情志炽盛,是寒包火。”

  “需先解表,再清火,表里同治。”

  姜长澜和姜长晟听的一头雾水。

  前者欲言又止,后者心直口快:“孟老大夫,您能不能说……”

  姜虞接话:“孟大夫的意思是,陈褚先是怒火攻心,又添风寒。”

  姜长澜眸色微动,若有所思。

  孟大夫捋须颔首,又递过药方:“按上面写的抓药、煎药,倾泄肝火,老夫再亲自为他刮痧治表寒。”

  “如此,方能尽早退高热。”

  “不过,怒则气上,若是不想反复发热,还得他自己平心静气。”

  姜长晟小声嘟囔:“那这可就难了。”

  没见陈褚还在唤着姜虞的名字吗?

  直到天边擦黑,暮色漫开,陈褚才完全退了热,神智清醒了过来。

  嗅着房间里弥漫着的汤药味,看着身上陌生又熟悉的衣衫,陈褚心念转动……

  是谁都不可能是姜虞。

  “是我身子骨差,多谢长澜兄和晟弟出手相救,我……”

  姜长晟想也不想:“不是大哥,也不是我,是姜虞。”

  “姜虞拿出了她的长命锁当了换钱,请了大夫。”

  “不过,你也不用感激,这本就是她欠你的,要不是她,你也不用遭这份罪。”

  随后,又邀功似的拍了拍胸膛,自豪道:“你放心,我守的紧,没让她近你的身。”

  陈褚脑子里的那个弦断了一瞬,看向姜虞的眼神愈发复杂。

  不自在像古井深潭,看似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姜虞心下喟叹。

  姜长晟还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一时间,她都有些分不清姜长晟对她到底是敌是友了。

  话虽说的难听,但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在为她表功。

  “姜虞,你是想让我承你的情,连想恨你都不能恨的理直气壮?”

  “还是以后想以此要挟我,好继续羞辱我!”

  蓦地,陈褚想起了姜虞的狠毒、想起了他高热时做的噩梦,那股不自在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只余浓烈的恨。

  他昏睡了多久,就梦了姜虞多久。

  一遍遍的哀求,哀求不成的咒骂,到最后他甚至想自荐枕席,只为能逃过那一劫。

  梦里,他像一条狗!

  姜虞的狗!

  姜虞神色坦然,脆生生开口:“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就是在悔过,在赎罪。”

  陈褚一怔。

  昏黄的烛火映在姜虞的脸上,温温的,暖暖的。

  仿佛坏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变柔和明朗起来了。

  假象!

  都是假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趁早把你的花花肠子收起来,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我都不会再信你说的话。”

  “请大夫和买药材的钱,我会想法子攒够,尽快还于你。”

  眼见着陈褚的语气急促起来,姜长晟连忙插嘴:“消消气,大夫说了,你得平心静气,着急上火的话会再发高热。”

  “眼不见心不烦,我这就让姜虞从你眼前消失。”

  话音落下,连拖带拽着姜虞离开,把场地留给姜长澜和陈褚。

  “你在上京,真的爬床了?”一出门,姜长晟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一如既往的直白又刺耳。

  此话一出,姜虞发懵。

  就连房间里的姜长澜和陈褚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待着姜虞的答

  第6章 姜虞的长命锁当在了哪个当铺

  姜虞眉眼微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再不复方才噎的人无言以对时的锋芒。

  “我也不知你们是从何处听了这些风言风语,我刚被送回来数日,便咬死了说我不检点,说我自甘下贱的爬床。”

  “四哥知道的,敬安伯府真假千金一事闹出,阖府成了上京城的笑柄。”

  “鸠占鹊巢四字,成了我的烙印。”

  “伯府不顾情分要撵走我,我的手帕交们,知道我不是伯府千金,不约而同的疏远、孤立了我。”

  “这些年,我一直养在深闺,深居简出。一夕之间,父母、兄长、好友皆面目全非,我怎能不慌,不怕。”

  说到此,姜虞声音微微一顿,屏息凝神,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交谈声传出,便清楚陈褚和姜长澜在光明正大的“偷听”。

  偷听好呀,偷听妙。

  她的真正看客不是姜长晟,而是……

  “你继续说啊!”姜长晟催促着:“这时候发什么愣。”

  姜虞苦笑一声,似是想起了当初被舍弃时的彷徨无措,声音不自觉染上哽咽。

  “我惶惶不可终日,便想着去京郊万佛寺求神拜佛。”

  “孰料,天公不作美,落雪堵了路,久未畅通,便向山下的庄园主人讨了一盏热茶,顺便歇歇脚。”

  “也不知怎的传出来就成了我不知廉耻呀爬床。”

  都说,脓疮要挑破,腐肉要刮净,再疼也得忍,等新肉长出来,伤就好了。

  姜虞深以为然。

  与其让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倒不如她自己表现的坦坦荡荡。

  虽说,原主爬床之心为真,但眼光差劲,运气也不好,挑来挑去,挑中了个被帝王鹰犬皇镜司盯上的贪官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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