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看他起来,悬起来的心脏微微放松了些,“何事?尽管说。”
锦云祁反手就讲虚弱的顾衔青扣住,踩在脚下。
那云妃见状,不等锦云祁开口,便扬声道,“大皇子!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杀人啊!你担心九公主的声誉这情有可原,可事情都是九公主做的,与您无关啊!”
“你住嘴!”锦云祁被云妃喊得聒噪。
他一个冷戾的眼神丢过去,锦云祁毕竟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之人,如此瞪着云妃,云妃顿时吓得脸一白,不敢再吭声。
她眼睫轻颤,递给尚书大人一个眼神。
尚书大人立刻冲上去,跪在锦云祁身前,拽着顾衔青的手,“大皇子饶命!此人是微臣的远房亲戚,若是他出了意外,微臣没法跟他爹娘交代!”
这话一出,整个永华殿的大臣们看锦云祁的眼神都微微变了。
这大皇子竟然如此莽撞,这种人如何做一国的储君!
皇上也有些慌乱了,他不能用锦云祁的前途去赌。
那尚书大人还在不依不饶喊着,“大皇子饶命命,求大皇子饶他一命!”
就在他不断哭喊着时,就听到锦云知扬唇嗤笑一声,“远房亲戚?本宫怎的不知,尚书大人还有西蜀的远房亲戚?难不成……尚书大人竟是留在南阙的西蜀奸细不成?!”
此话一出,尚书的哭喊声哽在喉间,他一愣,脑子懵了。
永华殿内安静下来,锦云祁踩在顾衔青的脸上,看向皇上,“父皇,这就是儿臣要说的,这顾衔青是儿臣和知知在边境所救,身份不明,自从知晓知知公主的身份后,他就百般纠缠,知知察觉到不对,便私下找人调查了他的身份,才知道,原来这顾衔青竟是西蜀人!”
“西蜀人没有通关文牒,闯入南阙,一路潜伏,所为何意?”
第70章 西蜀奸细
整个永华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之前的所有猜测,在此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若此人真的是西蜀奸细,那他的目的便是分裂南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恶意的!
这样的人如何能信!
他们肯定要相信自己国家的公主!
和云妃联手的赵尚书也傻眼了,西蜀人……
这个顾衔青竟然是西蜀人!
锦云知迈步上前,俯身睨着赵尚书,“尚书大人,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远房亲戚,不知尚书大人是西蜀哪里的人?”
赵尚书已经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只是用来毁掉九公主声誉的庶民,竟然成了西蜀人!
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张脸变得煞白,“皇上!微臣绝对不是奸细,求皇上明察,方才……方才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蒙蔽!是这个顾衔青来求,求微臣帮他,微臣是看他可怜才信了他的话,没想到他竟然是西蜀的奸细!”
锦云知轻轻嗤笑一声,她回到位子上落座,缓慢品着茶,“本宫与尚书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帮这个忙?本宫实在觉得离奇。”
言外之意,这背后肯定有人挑唆,要锦云知身败名裂。
永华殿的众人,不知不觉想起前段时日,锦沁设计陷害锦云知,差点让她名声尽毁之事……
难道?
众人全都把目光落在云妃身上。
云妃气的手指快要把衣袖捏烂,眼角细细抖了抖。
但她又不能开口多说,若是开口,岂不就是不打自招?
高台上,皇后冷哼一声,“本宫竟是不知,西蜀人心思竟如此歹毒,知知性子单纯,你便故意接近她,利用她,还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劳什子亵衣来污蔑她,她怕是只是你的突破口,若是知知当真懵懂信了,你便能潜入南阙皇室!”
“西蜀这般不顾两国情意,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皇上脸色阴沉,西蜀此次犯了他的逆鳞,定要让这人付出代价才可!
“传令下去,西蜀探子顾衔青,潜入南阙,不顾两国情意,行车裂之刑,尸身运回西蜀!”
顾衔青脸色一沉,额角情急微凸。
就在锦云知眯眸,等着看顾衔青被分尸之时,永华殿内突然冲进一个侍卫,“报——!”
众人全都抬眸看去。
那侍卫一路飞奔到御前,“参加皇上!西蜀使者抵达燕云城外,说是要求见皇上!”
西蜀使者?
锦云知眼神一暗,这是来救人的?
她目光从顾衔青身上一闪而过,他果真心思谨慎,肯定在来燕云城之前,就率先给西蜀传了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高台上的皇上,听到此话,深深吸了口气。
他沉默须臾,脸色沉沉,若是不见,那西蜀使者回到西蜀,随便一个缘由便能对南阙发兵。
但若是见了,他的知知,今日岂不白白遭受了侮辱!
皇上正犹豫之时,锦云知起身,“父皇,不必担心儿臣,只要大家没有误会儿臣,就伤害不到知知,父皇先以大局为重。”
第71章 质子
此时此刻,锦云知启唇说出这样一番话。
那些大臣们对她愈发另眼相看起来。
往日的九公主最是骄纵,性子蛮横不讲理,今日竟然说出以大局为重的话,简直是破天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