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节衣缩食之时,异曲同工。
九公主果然是成长了。
……
不多会儿。
西蜀使者便在几人的簇拥下登入永华殿。
“陛下,在下西蜀秦云停,今日前来,是打听到了我们西蜀的皇子流落南阙,所以前来寻找。”
“西蜀皇子?”皇上眉头狠狠一皱。
那秦云停迈步,来到被摁在地下的顾衔青身前,“实不相瞒,此人便是西蜀十一皇子,顾衔青。”
西蜀皇子……顾衔青?
南阙大臣们谁都不知,西蜀竟然还有个叫做顾衔青的皇子?
况且,西蜀的皇姓是曹,怎会是顾?
“十一皇子出生时,先帝并不知晓此事,后来几经辗转才得知,竟然有流落民间的皇子,便将人带了回去,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光彩之事,西蜀便不曾宣扬。”
秦云停这番话落下,整个永华殿内,各位大臣面面相觑。
高台上的皇上,眼神微暗,“朕不管他是何人,他今日前来,毁坏南阙公主的声誉,差点毁了朕的女儿,此事你们西蜀必须给个交代!否则,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安稳离开。”
秦云停俯身,尊敬垂眼,“在来之前,在下便已经对皇子纠缠公主之事有所耳闻,在下对他百般劝解,但皇子依旧独断专横,做出这等羞辱公主之事。”
“按照我们陛下的意思,为了弥补十一皇子犯的错,将十一皇子当做质子留在南阙,绝对不破坏两国间的和平。”
这话落下,锦云祁和锦云知的脸色全都变了。
当做质子留下……
那顾衔青岂不就是可以明目张胆留下皇宫内了?
锦云知倒是没想到,这个顾衔青还有这一招!
她幽幽盯着顾衔青,恨意不断蔓延。
“质子?”锦云祁豁然起身,“他今日这般羞辱九公主,当做质子留下此事便能两清了?没那么容易!”
秦云停也不恼,“既然十一皇子已经要留在南阙,那便按照南阙的律法,对皇子进行处罚。”
他说完,示意身后的人把几箱金银珠宝呈上来,“这是我们陛下的心意,战乱劳民伤财,他也不想瞧见那样的场面,所以为了和平,甘愿做出弥补。”
秦云停话说的滴水不漏。
却把顾衔青塞到南阙皇室,不给人半分拒绝的机会。
明面上是质子,实际就是派来的奸细卧底。
不过也侧面说明一点,顾衔青是西蜀王室最不受待见的那个皇子,否则怎么可能会被当做质子送来?
锦云知心中明白,顾衔青留下已是定局,她不想让父皇为难,便启唇,“既然如此,那南阙便留下这位十一殿下了。”
“不过……方才十一殿下差点毁了本公主声誉,此事不能就这么了断,来人,顾衔青玷污公主声誉,处以墨刑。”
第72章 教我习字吧!
处以墨刑。
这样的刑罚,对于一国的皇子来说,无异于明目张胆的羞辱。
但锦云知既然已经这样说出来,就说明她的底线便是如此。
若顾衔青想要留在南阙,就必须要处以墨刑,他顾衔青的脸上必须刻下屈辱的标记,这样,才有资格留下。
顾衔青的眼神颤了颤,他抬眸,看向秦云停。
秦云停毫不犹豫道,“那是当然,十一皇子做错了事情,就该遭受惩罚。”
看来这个顾衔青在西蜀的地位当真是卑微低下,堂堂皇子,这般不受待见!
锦云知也猜测到了,西蜀会同意。
毕竟,顾衔青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不受待见的皇子罢了。
顾衔青脸色泛着冷意,但他十分清楚,如今他在西蜀皇室受人禁锢,若是不把握住这次,怕是永远都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侍卫走到顾衔青的身边,把他从永华殿内带了出去。
原本要册封锦云祁为太子的接风宴,就这样变成了迎接西蜀使者的宴会。
锦云知等的实在疲惫,便起身从永华殿离开。
墨刑不是什么费力的刑罚,只需将烫红的烙铁,印在他的额头上即可。
印下去后,就会留下鲜红的烙印。
锦云知坐在轿辇上,缓缓朝着顾衔青被带离的方向走去。
宫中简陋的偏殿牢狱内,传来一声隐忍的嘶喊。
锦云知的轿撵就在偏殿外,听着顾衔青痛楚压抑的嗓音,她的眼尾微微泛红。
顾衔青,你豁出命也要留在南阙,可惜这一次,你没法成功,完成你的攻城大计了。
轿撵继续往前,从偏殿门前掠过。
锦云知的背影消失在甬道上后,方才她停留过的位置,出现了一抹劲瘦修长的身影。
谢九聿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锦云知从永华殿直接便回了琉璃殿。
她一进门,就喊着谢九聿的名字,“阿九!阿九!”
但无人应答。
就在锦云知狐疑,谢九聿跑到哪里去了。
正要出门找人时,她一转身,猝不及防撞入一具胸膛。
锦云知眉头微蹙,鼻尖泛着酸疼。
她抬手捏着鼻尖,“谁啊……”
怎么突然撞上来?
正抬眼要训斥,就看到谢九聿俊美的容颜,即便他一袭侍卫的朴素装扮,却依旧难掩矜冷俊美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