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撇开脸去,气鼓鼓的脸颊小包子一般,他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软嫩的脸颊,温柔哄道:
“好了,不气了,当时是孤不好,孤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沈若怜佯装嫌弃地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地方,重重哼了一声,才刚要说话,视线一瞥,却发现他居然带着自己进了盥室。
她面上神情一僵,急道:
“不是说吃饭吗,你、你带我来这干嘛……”
她现在真的是怕了,每日里都草木皆兵,生怕他又兴致大发。
身前的胸膛轻轻震颤,男人喉咙里溢出一丝闷笑,有些好笑地回她,“方才那些画不得先洗掉么?”
沈若怜闻言停止了挣扎,没好气道:
“还不是怪你非要画,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成婚后她沐浴都是自己来,晏温每次要帮她都被她拒绝了。
然而不知为何,晏温这次并未放开她,直接将她放进浴池中,而后自己也跟着下来。
盥室灯光昏暗,水珠沿着男人精致的下颌滴落,沈若怜视线扫了一眼就盯去墙上的壁灯。
潮气熏蒸的她脸上有些发烫,灯火摇曳,衬得盥室内愈发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晏温才抱着脱力的沈若怜回了房间,替她换好寝衣。
沈若怜被他扶着靠坐在床上,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瞪他,一边任由他给自己喂饭。
她是真的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了,要不是太饿,她甚至就想直接睡过去。
沈若怜气鼓鼓地下定决心,明日开始她就搬回毓秀宫,每逢初一十五再跟他在一起。
“对了,今日听白煜说,白玥薇和褚钰琛十月成婚。”
沈若怜还在想自己搬出去之事,闻言一愣,不由欣喜,“真的?”
“嗯。”
晏温给她喂了一块儿剃了刺的鱼肉,“当心噎着,估计是今日才定下来的,所以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听说他们成婚后,两人计划明日去江南玩半年,你想去么?”
沈若怜眼睛愈加发亮,“他们要去江南玩半年啊?也太幸福了吧!不过我可以跟着去吗?”
晏温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唇角,笑道:
“你若是想去,孤可以陪你一道去。”
沈若怜想了想,脸上的憧憬之色忽然垮了下来,摇摇头,“算啦,你是一国储君,哪有跟我去玩那么久的道理。”
“再说了,你去了父皇怎么办。”
皇帝现在几乎不怎么管政事了,什么事都交给晏温,他若一走,皇帝还不疯了。
晏温又给她喂了口粥,“不用管他,你若想去,孤到时候带你去,再说——”
“御医说出去走走,或许有助于有孕。”
沈若怜闻言面色一红,忍不住嘟囔,“你乱说什么呢,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晏温轻笑,“是是是,都听你的,不着急。”
其实他这段时日一直在吃避子的药,她年纪还太小了,之前他一时糊涂为了留下她总想让她怀孕,如今倒是舍不得她太早吃苦了。
子嗣之时他倒看得颇淡,以后再说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
◎“乖,喂给孤。”◎
京城八九月份的天气实在有些炎热。
午后毒辣的日光照在大地上, 即便晏温早早就命人在房间里放置了几大缸冰块儿,但沈若怜仍然觉得房间里闷热得令人窒息。
她只睡了一会儿就醒来了,刚擦了把颈窝里的汗, 就感觉到一阵凉风从旁边吹来。
她一回头,就见晏温坐在床沿, 面前是一小缸冰块儿,他正拿着一柄折扇将冰块儿里的凉气徐徐往她这边扇。
见她醒来,他拿了帕子过来轻轻拭去她额上的汗, 语意温柔低缓, “睡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若怜揉了揉眼睛,手肘向后撑着坐起来,晏温顺势将一个靠枕垫在她身后。
她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小鼻尖上还沁着几许细汗, 晏温轻笑一声替她擦去。
鼻尖萦绕着帕子上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沈若怜抽了抽鼻尖,看向他手中的扇子, 声音糯叽叽的问他:
“你怎么也没午休呀, 下午不是还有一堆折子要批么?到时候没精神了怎么办。”
晏温继续替她扇风,微风经过冰块儿的降温, 吹过来时带了舒服的凉意, 沈若怜不自觉往过凑了凑。
“别挨太近, 刚出了汗当心凉气入体。”
说着他扇风的动作轻了些, “孤方才歇了会儿,见你睡得实在有些热, 就过来帮你扇扇, 没想到你还是醒了。”
这些时日天气太热, 沈若怜最是受不了, 但因着他一年前生病身子还未好全,御医说不宜受凉,夜里沈若怜就没让他用过冰块儿降温,宁可跟着他一起挨热。
是以这几日夜里她都没怎么睡好过,他曾说她搬出去睡,让她一个人用冰块儿降温好好休息,她也不允,哼唧唧地赖在他身上不让他走。
方才他在外间批了会儿折子,进来见她睡着,便想着替她扇一会儿,让她能多睡会儿。
沈若怜刚睡醒人还有些懵懵的,凑过去抱住晏温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怎么这么好呀。”
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姑娘,小小一团钻入他怀中,香甜的体香徐徐飘入鼻腔,晏温扇风的动作一顿,喉结跟着向下一沉,收了折扇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