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那墨蓝色的绸缎映衬下, 那抹嫣红看起来便格外诱人。
沈若怜吞了吞口水,小手好奇地抚摸上男人脸颊上的红晕。
她忽然有些明白此前晏温总是喜欢一边同她亲近, 一边微微卡住她的脖颈,看她因窒息而双颊泛红的样子。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就好像他整个人被欲//望浸染, 脆弱和妖娆在他身上形成剧烈的反差。
沈若怜的肌肤贴在他绸缎的寝衣上, 银铃的响声闷闷传来。
她视线向下,忽然定格在男人嶙峋好看的喉结上。
沈若怜觉得自己此刻心脏几乎都要跳出了胸腔,血液沸腾着在身体里急速流窜。
纱灯暖光昏昏沉沉在房间里摇曳。
她伸出小舌舔了舔唇角, 忽然像小猫一样凑了过去, 轻轻吻上了男人的喉结。
喉结猛地滚了滚, 男人的胸膛陡然僵硬。
沈若怜伸着小舌,刚刚试探着舔了下, 忽然腰间一紧, 晏温猛地掐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近乎烦躁地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绸缎,幽深的墨眸涌动着浓墨重潮的欲念, 定定盯着沈若怜看了一瞬, 动作急切地吻了下来。
夜风轻轻拂过, 廊下宫灯微微打着转儿, 银铃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打破一汪平静的夜色。
……
银铃响了许久, 直到沈若怜一口咬在晏温肩头, 夜色才重新归于平静。
沈若怜抽抽噎噎地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哑着嗓音骂他:
“这次都宽限给了你三个时辰了, 你怎么还超时了,天、天都要亮了!”
晏温闷闷地笑着,满足地将她拥进怀中。
沈若怜一个偏头躲过他,顺带拍开他搂过来的大手。
她都想不通这人是什么做的,这般不知疲倦,抱着她一次又一次,还非要逼迫着她主动。
她现在觉得他昨夜那么大的怨气,应该不光是因为她说的那句他有隐疾。
沈若怜瘫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任由晏温收拾,顺便瞪了他一眼,软绵绵地质问:
“你根本就不是因为我说你的那句话才生气的吧。”
说完,见他笑而不语,她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有了今夜这一遭,她现在才算是想明白了,他哪里会质疑自己的能力,哪里会因为自己也许有隐疾而自卑失落。
他厉害着呢!她哭着求饶的时候,他定是觉得自己强得很呢!
沈若怜恨恨地想,以后再也不上他的当了,她一会儿天一亮就收拾包袱去凤栖宫找母后告状。
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回来。
晏温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将人搂进怀里,捋小狗一般在她头发上捋了捋,哄道:
“乖,孤搂着你睡会儿,母后那里你就别去了。”
沈若怜推他,气哼哼地,“我就要去!我现在就走!我去凤栖宫再睡!”
晏温低笑一声,“母后今日去了寒山寺祈福,恐怕过两日才能回来,娇娇打算一个人住凤栖宫吗?或者,孤可以陪你——”
沈若怜:“……”
怪不得他昨夜那么有恃无恐!怪不得她昨夜都哭着威胁他好几次要找母后告状,他都无动于衷!
沈若怜气得不行,狠狠推开他,自己将小被子一裹,窝到床里,“你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你了!”
就会用她的同情心骗她!
不过她也没让他讨到好,他肩背上那几道印子现在还隐隐在渗着血珠子。
晏温凑了上来,轻轻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到怀里,这次格外温柔,正经道:
“是孤不好,不过孤昨夜真的有些不高兴。”
见沈若怜鼓着小脸气鼓鼓的样子,他终是没忍住,轻轻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脸颊,“孤就是听说你要和白玥薇她们,去看万寿楼戏班子的那个什么小生,一时心里嫉妒,才——”
他似乎还有些羞于承认自己昨夜那般幼稚的嫉妒行为,停了停,才软着声音道:
“娇娇,你别同她们去万寿楼,可好?你不是想骑马么?孤带你去——”
“我不!”
沈若怜掀开他,终于明白过来他昨夜那般是为什么。
她心里也有气,觉得他突然好幼稚。
而且成婚这三个月以来,他每日将她看得十分紧,她同白玥薇她们出去玩一会儿他就要派人来接,让她都不能尽兴。
一开始时候她还觉得甜蜜,但次数多了,她就觉得有了负担。
尤其是几个人打叶子牌或者玩什么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他突然派人来接她,她们其余几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定然也是不悦的。
她都能感觉到,她们最近来找她玩的次数都变少了。
再加之这段时间他夜夜不知餍足,昨夜又因为那样幼稚的原因骗她哄他,最后又被他折腾一宿。
沈若怜一直憋在心里的闷气,在此刻突然达到了顶峰。
她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凶巴巴道:
“我就要去!你总是管着我,这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我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这次就要跟小薇薇她们去看!你不许管我!”
晏温似乎也被她的话气到了,他唇边的笑意渐渐落了下来,看向她时眼底浮现一抹一闪而过的失望,随即眸色便愈发暗了下去。
“所以孤这般关心你,宠着你,极尽所能地对你好,在你看来,都是在管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