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最近一段时日总是忙得早出晚归的,说不定就是和这姑娘如同今日一样,在这幽会!
沈若怜觉得这一幕熟悉极了,一年多以前,她也是这样兴冲冲绕过这扇月洞门,然后看到了搂抱在一起的晏温和孙婧初。
不过这次她没逃,她在原地站了站,给自己打了打气儿,确定自己待会儿不会一开口就哭出来的之后,气势汹汹地朝亭子那边走了过去。
她人还没到跟前,就被不知从哪冲出来的李福安给拦住了。
李福安尴尬地看她一眼,小声说,“公……太子妃,殿下此刻正在忙公务,您……实在不宜此刻过去。”
沈若怜哼了一声,“你少胡说,我又不瞎,忙公务还有时间和那个姑娘说说笑笑!”
李福安擦了擦额上的汗,言辞恳切道:
“是真的,殿下和那女子……当真是在忙公务,剩下的老奴也不好多说,但殿下说了,此刻谁也不许靠近。”
沈若怜一听,心里陡然划过一丝酸楚,原本的怒意大半都变成了委屈,他居然为了那个姑娘将她拦在外面。
她抿了抿唇,竭力将鼻尖的酸涩压下去,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该硬闯过去,还是先回去,等他回来再问他。
恰在此时,晏温看到了那边被李福安拦住的小姑娘,他动作一顿,将画卷收好,起身对那姑娘道:
“有劳王姑娘了,此事孤知晓了,多谢你愿意配合。”
那王姓姑娘抬眼看了太子一眼,心底微微漾起波澜,脸色不由一红。
晏温余光瞥见她的神色,略一沉吟,忽然开口道:
“孤还有一事,想向王姑娘请教。”
王姑娘急忙局促地起身,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语气更加羞赧:
“殿下直说便是,臣女怎敢担殿下什么请教。”
晏温眉目温润,语气温和地问她:
“敢问王姑娘,你们女子寻常最喜欢的口脂和胭脂水粉,都是哪家铺子的?孤近来惹了夫人不悦,想要买些胭脂水粉给她赔不是。”
王姑娘一怔,不由又看了太子一眼,却见那一贯端方克己的太子殿下,正满眼含着遮掩不住的深情,遥遥望着远处某个地方。
王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花丛中的一个娇俏像小仙子一样的粉衣姑娘。
那姑娘见太子殿下看她,水灵灵的眸子一瞪,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去,而太子殿下非但没恼,眼中笑意反倒更甚。
王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急忙收起方才不该有的旖旎,肃了神情道:
“回殿下,太子妃天生丽质,即便不用胭脂水粉也难掩绝色,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伉俪情深,臣女艳羡不已,臣女平日里用的那些胭脂水粉不过是街边小铺中的,哪里能入得了太子和太子妃的眼。”
晏温回头看向她时,眼里还含着未完全收起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语气慢慢淡了下来,“王姑娘此次帮了孤不少,事成之后孤自会对王家有赏,王姑娘请回吧。”
说着,他下了台阶,招呼李福安送人。
王姑娘跟着李福安走的时候,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看,见那小仙子一般的姑娘正被太子殿下紧紧抱进怀里,而那姑娘似乎在生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还踩了他一脚。
平日里高冷矜贵的太子殿下耐着性子哄她,脸上神情既温柔又无奈,是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
……
“好了,娇娇,不闹了。”
晏温再次将沈若怜抱进怀中,“孤当真是找这王姑娘帮忙指认一个凶手,你瞧,这画都给你看过了。”
沈若怜盯着他鞋面上被自己踩出的印子,怒气消了不少,嘟嘟囔囔道:
“那她为何会脸红,她明明……明明就是喜欢你。”
作为女子,她最能看出一个女子的心思,即便晏温对她没什么,但她对晏温一定有心思。
晏温有些无奈,但小姑娘虽然这样同他闹,他却一点儿也不恼,反倒有几丝愉悦,至少说明她是十分在乎他的。
“你还笑!”
沈若怜其实早在他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就不生气了,她从小就对他有无条件的信任。
只是最近一段时日都没怎么见过他,她有些想他,就忍不住想同他闹闹脾气。
晏温还能不知道沈若怜的小心思,他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将姑娘搂到自己腿上坐下,双手圈在她柔软的腰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笑着哄道:
“好娇娇,孤这两日恰好忙得差不多了,明日带你去马场骑马可好?”
沈若怜挣扎地动作停了一下,而后突然看向他,眼中的愤然都转为了灼亮的光,语气中满是惊喜和期待:
“真的假的?”
“真的。”
沈若怜鼓鼓嘴,“可你之前都不肯让我去。”
“这次带你去。”
晏温闷闷笑了两声,将小姑娘拥得更紧了,他也一段时日没同她好好亲近了,每每晚上回到寝宫,都只能摸黑看看她的睡颜。
如今将小姑娘香香软软的身子重新抱进怀中,他这么多日的忙碌和烦躁才终于得到了抚慰。
沈若怜瞧见晏温眼底的疲惫,有些心疼地回搂住他,仰头在他下颌上轻轻贴了贴,“下午还有事么?”
晏温垂眸看她:
“无事了,怎么了,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