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你带着糖糖在书房念书,你从前读过的那些,都让糖糖学一遍,需得全部默写下来。”
“啊??”
晏绮怔了一下,在晏温怀里扭着小小的身子反抗。
晏温也不惯着她,直接放下她,对晏瑾交代,“全部默写下来前,她不许再和那两个在一起玩。”
晏瑾得意地看了晏绮一眼,对晏温道:
“儿臣遵命,儿臣方才过来,也正是为了捉糖糖回去读书的。”
晏温将女儿往儿子身边一推,“既如此,还不快去。”
眼瞅着小姑娘被不情不愿地捉走,晏温才无奈叹了口气,悄声回了房中。
他回去的时候沈若怜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地问他,“方才在外间说什么呢?我听糖糖在闹。”
晏温给她递过去水杯,温声道:“没什么,小姑娘闹腾呢,现下人被豆豆捉回去念书了。”
沈若怜漱了漱口,揉着眼睛蹭到床边,晏温熟稔地过来替她穿鞋。
沈若怜犹豫着开口,“糖糖是不是夜里害怕睡不着?”
两个孩子除了最开始的半年,之后大点了几乎都是跟他们在一起睡,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单独有了各自的寝殿。
就为这,女儿闹了有好几个月,喊着要跟娘亲说,沈若怜担心糖糖又是为了这事在闹。
“她前一阵子总说夜里害怕,不会是真的看到什么了吧?”
晏温没法将方才糖糖说的那些话对沈若怜说出口,只宽慰道:“没有,你放心吧,糖糖就是小孩子心性,闹一闹就好了。”
沈若怜还想再说什么,晏温抱着她下床,命宫人端来了早膳,“好了,孤难得休沐一日,你能不能不要总操心他们。”
沈若怜被他抱坐在桌子旁,脸颊微红,“你以后不要这样抱我了,我自己能走。”
晏温给她盛了碗粥,淡淡“嗯”了一声。
沈若怜心底轻叹,她就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父皇有意明年初禅位于孤。”
沈若怜自碗中抬头,“这么突然?”
晏温颔首,“嗯,还不是老两口想去行宫里自在了,如今晏瑾也大了,父皇便有了禅位的想法。”
沈若怜点点头,“哦”了一声。
晏温给她碗中夹了口青笋,“怎么了?不愿意么?”
“没有。”沈若怜小口吃着青笋,将话咽了回去。
这几日白玥薇和褚钰琛又准备出去玩了,这次大概要去西南,她听了都羡慕死了,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晏温是一国储君,本来身上的责任就与旁人不同,若是让他知道她想要出去云游,那他必然会为了他而舍弃储君的责任。
到时他嘴上不说,心底必然也会愧疚。
晏温却瞧出了沈若怜的欲言又止,他抚了抚沈若怜的发顶,温笑道:
“不过孤已经跟父皇说好了,让孤即位可以,作为交还,孤要先带你去江南玩一圈。”
上次他们的江南之行因为有事未能成行,这一直是沈若怜心中的一个遗憾。
沈若怜闻言猛地抬眸看他,眼里是止都止不住的惊喜,“真的吗?”
晏温轻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尖,“那还能有假?待孤处理完手头之事,我们便走。”
……
沈若怜和晏温在九月初下了江南。
两人先去扬州带了短时间,又回了趟淮安城。
如今的淮安城比之几年前沈若怜来的时候更为繁华,他们此次是微服私访,并未惊动城中百姓。
两人去了沈若怜曾经住的房子,那房间已经租给了一对中年夫妇,两人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夜里又去了揽月阁。
最后临离开时,晏温又带着沈若怜去了一趟曾经那个小村子。
上次沈若怜是失明的时候来的,这次来她才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竟是美极了。
两人在曾经那户农户门口站了站,却并未进去。
“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我还是被你找到了。”
沈若怜靠在晏温肩头,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发铺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晏温眼底笑意荡漾,“打从你小时候孤带你回东宫,我们便不可能在分开了。”
只是他曾经懂的太晚,才让两人蹉跎了那么久,也伤了她的心。
感觉男人将自己拥得更紧了,沈若怜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手搂紧晏温的腰,“他们有句话,说好事多磨,晏温——”
晏温垂眸望向她,姑娘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夕阳的余晖从两人的唇间溢出,姑娘笑道: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晏温面色动容,回吻她,“孤也一样,谢谢你,没有放弃孤。”
……
两人从江南回来没多久,礼部便开始准备登基和封后大典,终于赶在年后将这两件大事办成了。
未出一年,在晏瑾八岁的时候,被封为了太子。
小太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慧,于政事上早早就展露了头角,在十二岁时,晏温已然让他上殿参政。
而他也不负所望,虽然小小年纪,对于许多事情却颇有见解,就连许多老臣都对他连连夸赞。
原本先皇和先皇后还曾来信给晏温,催着两人再多生几个孩子,后来见到晏瑾的优秀后,也再未多说什么。
沈若怜也曾对晏温提议过,再要一个孩子,但晏温舍不得沈若怜受生产之苦,一直不愿意让她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