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汹涌而热烈,带着少年人才有的火热,在她软嫩的唇瓣间厮磨,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刮过她的齿根和舌侧,不遗空隙地卷弄她口腔中的香液。
沈若怜所有的呼吸都被他掠夺,浑身软在他的怀中,被他吻得眼尾泛红,细碎的嘤咛自唇齿间溢出,又很快被他吞吃入腹。
晏温吻了她许久,直到她脑中泛白,才放开她。
沈若怜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就听晏温轻笑一声,掐着她的腰将她抱放在了书案上。
笔墨纸砚被他扫落一地,男人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下滑,在脖颈处绽开点点红梅。
“娇娇。”
雾紫色的烟纱外裳逶迤在桌面,堆叠在沈若怜身后,她微微仰着下颌,手指插入男人的发间,猛然攥紧。
“唤一声孤的表字。”
沈若怜喉间划过嘤咛,缓了缓,这才慢慢唤出了声,“明昭,晏明昭。”
“夫君——”
她的话音未落,男人胸腔猛然一阵起伏,正欺身凑了上来,忽听门被小声敲了一下,李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牛乳温好了。”
晏温动作一顿,埋在沈若怜脖颈间半晌没出声。
沈若怜却是被李福安的声音吓得清醒了过来。
察觉出晏温的懊恼和隐忍,她憋着笑拍了拍他,“好啦,去开门。”
见他搂着自己不肯动,她又笑道:“那……今夜允你一个时辰。”
晏温这才自她颈间抬起头,憋得眼尾都泛了红,嗓音更是哑得厉害,“说好了。”
沈若怜总觉得每次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就像是在哄一个不知餍足的孩子,明明他比自己要大八九岁。
她轻轻点了下头,“嗯。”
晏温不愿让李福安看到屋中的场景,将沈若怜落在桌上的外罩裙给她穿好,自己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条缝,把食盒提了进来。
打从她怀孕开始,晏温便每日让人温一碗牛乳给她喝,后来她自己坚持和奶娘一起母乳喂养孩子,这牛乳便也没断过。
这习惯一延续便延续了六年。
晏温端来牛乳,沈若怜接过后照常饮了一口,却见他笑睨着自己,“甜吗?”
沈若怜小猫一般舔了舔嘴唇,点点头,“甜”,说罢,又喝了一口。
然而那一口牛乳才含入口中,晏温忽然攥着她的下颌凑了上来,男人撬开她的唇,舌尖将她口中残存的牛乳一扫而光,末了还不甘只卷到这一点儿一般,又在她口腔中的每个角落扫荡了一遍。
连舌下都被他轻轻刮过。
男人直起身子,从胸腔中迸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眼底笑意不断扩大,“果然很甜。”
有风自窗外吹了进来,夏末潮湿的空气带着些许燥意,沈若怜鼻尖萦绕着男人清冷的气息,面颊慢慢变得滚烫。
烛光照亮她如玉般绯红的脸颊和她眼底宛若星河般的璀璨,晏温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打横将人从书案上抱起。
沈若怜小小的“呀”了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漂亮的眸子里溢满了春色和水光。
晏温将人轻轻放在榻上,欺身压了下来。
他的姑娘像是一朵风雨中颤颤的娇花,盯着他的杏眸中波光潋滟,难受地贴着他的脖颈,唤他时带了哭腔,似是委屈又似是撒娇。
……
翌日休沐,一大早门外便传来喧哗声。
正靠坐在榻上看书的晏温轻轻蹙了蹙眉,回身看了眼正疲惫而眠的沈若怜,放下手中的书,披衣起身。
“何事喧哗?”
晏温方才小声问出来,房门便被打开,一团小小的粉色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看着晏温问:
“我娘呢?”
晏温见到女儿,眼底化开笑意,“怎的这么早过来了?你娘还歇着呢。”
晏绮眨了眨和沈若怜一般漂亮的大眼睛,噔噔噔跑过来,小腿蹬着爬上了晏温怀里坐着,捧住晏温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正要张嘴说话,房门又没打开,晏瑾的身影直接从门外闯进来,他似是没看到晏温怀中的晏绮,径直就朝内室跑去。
晏温眉头一紧,揪着儿子的衣襟将他拽了回来,不悦道:
“你娘正休息呢,不许进去吵她!”
晏瑾一愣,老气横秋地说,“都这个时辰了,娘亲怎的还未睡醒,夫子说了,人要勤勉,古有闻鸡起舞,今——”
晏温轻咳了一声,晏瑾骤然住了嘴。
晏温冷睨他一眼,才要说话,晏绮瞅了眼晏温的神色,眼珠子咕噜一转,替他开了口,“娘亲是长辈,愿意睡到何时就睡到何时,爹爹都不曾多说半句,你在那里叨叨个什么劲儿。”
晏温眸色一软,就见那小姑娘忽然又看向自己,眨了眨眼,懵懂地问他,“昨夜爹爹是不是将娘亲折腾的太晚啦?所以今日娘亲才这么晚了还没醒。”
晏温刚准备摸她脑袋的动作一顿,蹙眉问她,“你听谁说的这些话?”
晏绮不明白爹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歪着头想了想,“就小白姨姨呀。”
“她还说什么了?”
晏绮想了想,“她还说,爹比褚叔叔厉害,娘亲曾经两日下不来床,她却最多一日……”
“晏瑾。”
晏绮的话还未说完,晏温忽然冷声打断她的话,叫了自己儿子一声。
晏瑾闻言躬身行了一礼,“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