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薛稷藏表示感谢,忽然好奇了起来,“那要是男病人呢?”
金医生一派云淡风轻,“男病人啊,那基本上就是太怂了,打晕拖过来就行…”
薛稷藏竖起大拇指隔空点赞,医者仁心啊。
薛稷藏走到餐桌边,把那堆药拍了个照片发过去请金医生指导具体怎么吃,金医生秒回,顺便告知如有痛经的应对法则。
薛公子边学习边撇嘴,这男医生甭管干什么科室的,真真各个都是变态的妇女之友。
余稻香趴在沙发上似睡非睡,薛稷藏迅速上楼,换了个常服,顺便把魏姨熬的南瓜粥端下楼。
到楼下盛了半碗,叫余稻香起来吃点东西好喂她吃药,可大侄女懒得动弹,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专心等死。
薛稷藏那双狐狸眼精光一闪,问,“你那个药箱呢?”余稻香动动手指头,指了指电视柜。
不一会儿,薛稷藏端着杯水走了过来,里面还很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余稻香不是不饥不渴,她嘴唇都干得起皮了,看有水送到嘴边,她张口衔住了吸管,只喝了一口,便咧嘴又哭了起来。
苍天绕过谁,这回轮到小表叔给她冲口服补液盐了。
第四十一章
这也太难喝了…
看余稻香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薛公子连忙放下了水杯,“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那你还是喝粥行不行?”
大侄女到底还留有一分理智,她记得薛稷藏吃坏肚子那天她是怎么灌得他。以她现在的战斗力,人为刀俎她为小余,不宜硬刚,再说不吃点体力也确实不行。
虽然成功以退为进,但薛公子并未见多开心,早知如此那天他也哭。不过这女的铁石心肠,他要是真地猛男落泪,她第一反应估计是立刻掏出手机,哈哈大笑拍照留念。
吃完东西,余稻香先被拉去刷牙,之后各种漱口水含漱,然后被喂了左一个药右一个药,随后被拖到衣帽间换睡衣塞进卫生间换卫生棉,最后躺在床上时,药劲儿上来很快昏昏沉沉人事不省。
前半夜不安稳,后夜睡得踏实,余稻香这一觉睡到了次日八点。天光大亮,她惊醒坐起,床垫的弹动扰了身边人的清梦,薛稷藏一掌把她又按躺下,“代薇给你请假了。”
睡眼惺忪地看她腮帮子仍肿着望着天花板发呆,薛公子摸了摸她的脑门,蜷起身体翻身过去背对着她闭目养神,有点起床气,“下回不舒服就请个病假,您这级别医院有你没你一样转。就昨天那不人不鬼的样,再把病人吓出个好歹。”
余稻香不听他毒舌,关于昨夜她没完全断片。牙疼好了些,烧也退了大半,她精神头来了,想起了昨夜的点滴,“你脱文胸手速很快啊小表叔...”
在衣帽间里,浑浑噩噩间余稻香只记得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后背,瞬间胸口一凉,呼吸立刻自在了很多,然后被迅速套上了睡衣。
薛稷藏呼吸一滞,回头道,“就您这副尊容难不成我还会怎么着你?”
真想让她现在先去照照镜子。
不用照镜子,余稻香很有自知之明,“我这是夸您好吧,就我这蓬头垢面一身血腥味儿…”
您要有还什么想法那真是禽兽不如。
薛稷藏彻底醒了,他揉了揉眉心,翻身下床,“乖,赶紧好,到时候叔传授给你「单手解内衣」的独门秘籍。”
接下来几天薛公子变身模范表叔,几乎天天准点下班,把魏姨专门给余稻香做的「省牙套餐」给大侄女端下去,实在脱不开身就提前打招呼让魏姨代劳。
年轻能扛,不知不觉一周多滑过,松鼠小余恢复了正常容貌。可肉身虽然日渐松快,神情却一日赛过一日地冷峻了起来。周五晚,余稻香吃完饭,冷着一张脸跟薛稷藏说,明天不用再过来了…
这话吃饭之前你怎么不说。大周末的,小表叔特地推了聚会回家陪她喝粥,这一个多礼拜清汤寡水的人都陪瘦了,竟遭此冷遇。薛公子压着火,问,“怎么了?”
居然没炸,余稻香斜在沙发上扫着文献,也不正眼看他,语气更欠,“薛稷藏,今儿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心里有鬼吧。”
少有地,薛公子眼神微飘,清了清嗓子,接不上话了。
他是心里有鬼。
那晚余稻香睡着了,但不像她以往睡着那般踏实。腮帮子肿着,偏偏她又喜欢侧睡,翻个身就哼唧两声。
投桃报李,薛公子也屈尊照顾人家小姑娘一照顾,客厅沙发和卧室两头跑了几趟后,懒得再跑,干脆歪在她边上的枕头上随时能看到。
夜灯宛若星光,将这女子侧颜上细细的绒毛映射得如碎钻般朦胧闪耀。她背对着他,头发没有像小树那样自由展开,而是束成一颗丸子顶在头顶,肩头时不时就会收紧。
许是夜静心思会变野,更可能是薛稷藏的心思原本就野,只是趁着四下无人注视时会跑出来撒欢儿。他伸出手臂,悬空迟疑了三秒,终于落下,掌心包住她圆润的肩,将她圈进了怀抱。
手掌稍稍用力揉了揉,她内扣的肩慢慢松弛了下来。薛稷藏手掌向下,滑过她的胸落在了她的小腹,摊开掌心,充当她的临时暖宝宝。
像她火力这么猛的人,也会「宫寒」?还是华夏女子就没有几个子宫温暖的。薛稷藏手心又往她身上贴了贴,半个脸颊埋进了她的发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