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牵着马往陲南村走去,朝影疏翻完了最后一页烈风刀谱,她将书合起重新塞回了腰包里。
江衍看了看不远处的陲南村,又抬头看着沐浴在黄昏余光中的朝影疏,温声道:“有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朝影疏低头看了看江衍,笑道:“请问莫夫子还有多久下学堂啊。”
江衍也笑着说,“快了,你们急着下学堂,我比你们更急呢。”
朝影疏问道:“为什么啊?”
江衍摇头晃脑地说,“家中有美娇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二人回到了阔别一月有余的陲南村,来到了与穆酌白约定好的小客栈。二人一路上遮遮掩掩,即便遇到熟人也只是匆匆而过,没敢过多的去寒暄。
穆酌白和林秋砚早就等在了客栈中,他们出发的比江衍早,路上也没有遇到奇奇怪怪的拦路虎,可以说是异常顺利地到达了陲南村。
江衍推门而入,迎头便是林秋砚的“问候”。
林秋砚说,“你可真会找地方躲清闲啊,那了无音讯的一个月,你不会都躲在这个小村里苟且偷生吧。”
江衍笑了笑,“你可真会说啊,我不像你会享受,享清闲躲到了风朔去,你吃香喝辣了这么多年,我那一个月可是粗茶淡饭过来的。”
林秋砚看了一眼朝影疏,嗤笑一声,“粗茶淡饭?我倒是觉得你过得挺滋润的。”
江衍说,“也是,夫人在侧,粗茶淡饭也是山珍海味,不像某些人孤家寡人哦。”
林秋砚指了指自己,双眸一瞪,微怒道:“你居然敢说我是孤家寡人?”
朝影疏见二人你来我往了片刻,丝毫没有停嘴的打算,如同两个幼稚鬼一般。
朝影疏见江衍还要说些什么,她迅速上前将他挤到一旁,将一封书信和唐贺天的信物放在了桌子上,“唐门主说拿着这两样东西到东南码头找白老大,他自然会带我们去莲鱼岛。”
穆酌白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个白老大是否可信?”
朝影疏说,“不管可不可信,我们也只能信,或者说穆先生有莲鱼岛更准确的位置。”
穆酌白思索了片刻,随后道:“那我们今夜便前往东南码头,江衍留在这里。”
林秋砚与朝影疏异口同声地说,“为什么?!”
穆酌白对着江衍伸出了手,她并没有回答二人的问题,只是对江衍说,“让我探一下你的脉息。”
江衍随意地笑了笑,将手腕递了过去。
穆酌白将手指搭了上去,片刻才道:“恢复的尚可,新伤加旧疾,你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日了。”
江衍说,“等解决完手上的事情。”
朝影疏面无表情地说,“还请穆先生放心,我会保护他的。”
穆酌白收了手,“莲鱼岛情况未知,你如何护的了他?”
林秋砚说,“我看他活蹦乱跳的模样丝毫不像需要留在这里的样子。倒是你需要留在这里,我同他们一起去。”
穆酌白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我必须亲自拜访一下李将军。”
林秋砚色厉内荏地说,“酌白,你不要任性。你也说了莲鱼岛情况未知,你的伤还未痊愈,若是有何意外该如何?不如你留在这里等消息。”
朝影疏看了看僵持不下的二人,拍了拍桌子,烦躁地说,“不如,一起去。”
第58章 白老大
◎莫非白先生觉得海上的生意做得太悠闲了,也想伸长手管管朝廷的事情◎
孟归雁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背上,凭借着出色的马术弯腰去采路边的花草,不一会儿一只花环便在她灵巧的手中诞生了。
孟归雁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花环,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朱鹤霰,她总觉得现下走得路似乎比来时绕得更远了,而且回去的路上也变得不紧不慢起来,每每孟归雁要求休息的时候,朱鹤霰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不比来时是催着日夜兼程的赶路。
孟归雁策马奔到朱鹤霰身侧,她伸出手将刚编好的花环戴到了后者的头上,“当当当,喜欢吗?”
朱鹤霰摸了摸头上的花环,随后点了点头。
孟归雁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伏在马背上仰头看着朱鹤霰,问道:“怎么了?你最近怎么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朱鹤霰说,“我不一直这样吗?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孟归雁追问道:“欲盖弥彰!肯定有事,是不是我哥哥在信中凶你了?”
朱鹤霰有些烦躁,随即语气有些不善地说,“我说了没有,你不要瞎猜。”
孟归雁一愣,她撇了撇嘴说,“凶什么?没有就没有嘛,你心里有气也不要冲着我撒嘛,我又不欠你什么。”
朱鹤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孟归雁扬了扬下巴,“看在你比较诚恳的态度上,我就原谅你了。”
梅姑抬头看了朱鹤霰一眼,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傍晚,六人在一处小客栈内落脚,剩余的四人趁着朱鹤霰被孟归雁拉出去逛夜市的时候悄悄地聚到了一起。
岳松河先是郁闷地灌了一碗酒,将酒碗重重地磕在地上,粗鲁地抹了抹嘴才说,“小竹到底怎么回事,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梅姑摇了摇头,“这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郡主的指婚对象可是康王,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而且郡主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她是塔格尔世子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