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江衍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秦暄抱拳道:“主帅,末将愿带两千骑兵前去。”
江衍摇了摇头,“传令下去,让前锋营的朝影疏带兵去阻拦。”
叶琼琰和秦暄互看了一眼,他们都知晓朝影疏何人,不禁心中有些诧异。
秦暄低声劝道:“不如主帅再考虑考虑?”
江衍说:“不必了,我写一封信给她,与方案一同送到前锋营去。”
【前锋营】
朝影疏在苑翎山的帐篷内看到那封信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有些庆幸自己伤的不轻,否则还真没有办法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苑翎山问道:“你需要多少人马?”
朝影疏说:“两千足够,每人一柄长.枪,五十支箭矢,每人一袋烈酒,今夜子时一到我们便去埋伏。”
苑翎山说:“你可知这次的危险性?”
朝影疏点了点头,把信收进了衣兜里,片刻后她又拿了出来,试探地问道:“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苑翎山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拿走吧。”
朝影疏施了个军礼正打算离开,苑翎山却喊住了她。
苑翎山思索了片刻才问道:“你与雁王爷是如何识得的?”
朝影疏如实道:“去年我去东岚,江衍刚好回老宅祭奠父母,机缘巧合下便结识了。其实在此之前,我们在南邑见过一面。”
苑翎山碾了碾手指,半开玩笑地说道:“不会是有意为之吧。”
朝影疏忍俊不禁,“并不是,我也不是段鸿轩安排在江衍身边的人,这一点将军大可放心。”
苑翎山大笑了起来,丝毫不觉得任何的尴尬,“你自己去点两千兵吧,东西我都会让人给你备好。”
朝影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子时一到,朝影疏便带着那两千人绕行到了柯达尔山,她选择了平坦的河谷地界,为了避免暴露她禁止将士生篝火,一群人缩在风声大如雷的河谷内。
朝影疏看着夜晚的木里河,月光落在上面波光粼粼,像极了一条华丽的绸缎,她突然出声道:“明日一战对于我们来说异常的重要,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是个女子便对我的命令不屑于顾。而且明日我会冲在最前方,你们只需要跟我冲,若是有后退者,斩!”
两千将士齐声道:“谨遵军令!”
破晓,河谷内的士兵便全部起身活动着被冻了一夜的身体,喝了一口烈酒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朝影疏寻了处高点观察着两军阵营,风朔的冲锋号角如约响起,她收了西洋望远镜,
“上马,准备。”
朝影疏带着两千将士蛰伏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看到风朔阵营中冲出的黑甲军,她控制不住地握住了手中的长.枪。
“将军,我们何时出发?!”
朝影疏说:“不急,再等等。”
朝影疏见时机差不多了,高声道:“所有人将长.枪卡在马镫上,所有人弓箭准备,冲!”
一群人迅速从河谷地带冲了出来,先用箭雨抑制了一番黑甲军的速度。
黑甲军的阵型顿时被冲散,位于后方的黑甲军顿时调转马头向着朝影疏的部队冲了过来。
朝影疏先是刺穿了两名黑甲军的喉咙,冲在前方的黑甲军几乎都被挑落随后坠马。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冲杀,两千人马便死了大半。
苑翎山见状,高喊道:“冲!”
风朔的军队因为少了黑甲军的加成,顿时犹如一盘散沙,大胤军队见状顿时士气高涨,发起了反攻。
临近晌午,大胤终于迎来了一次胜利,各个都高呼不已。
朝影疏下马走到了苑翎山面前,抬手施军礼,“将军,末将不辱使命。”
苑翎山笑着拍了拍朝影疏的肩膀,随后又觉得不妥,讪讪地收了手,“主帅没有看错人!”
李稜也跑了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阿疏,你真是太厉害了。”
朝影疏笑着拍了拍李稜的肩膀,“北凉霸王枪,名不虚传。”
苑翎山说:“回营!”
朝影疏回到帐篷擦了一把脸,便看到简竹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后者将食盒放在一旁,从里面取出一碗滚烫的生姜红枣汤,惯例问道:“夫人可有受伤?”
朝影疏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那碗汤说:“江衍让你送来的?”
简竹说:“是的,少爷知道您有体寒,特意让我熬制送来的。”
朝影疏端过碗,吹了吹上面萦绕的热气,随后热气又附着回了红褐色的汤面上,“今日的战略并不是长久之策,能打风朔个出其不意,但是明日我们依旧还会被压制。简竹,你骑我的马去指挥营,让江衍早做打算。”
简竹点头,“简竹现在就去。”
朝影疏喊住了简竹,“算了,他能想到,你下去休息吧。”
【指挥营】
“捷报,捷报!”
江衍听到这两个字紧蹙的眉毛舒展了开来,他长舒了一口气,继续看着沙盘。
秦暄说:“主帅,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望另做打算。”
“我知道。”江衍思索了片刻,“今晚趁着夜色,大炮前进一百步,破晓之时直接进攻风朔大营,把望月城收回。”
秦暄蹙眉,“太急切了。”
“但是我们拖不起,劣势一方总是我们。若是等着风朔铁骑出现再开炮,那么我们的将士势必也会受损。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行为,不太可取。”江衍说,“这样吧,把弓箭手留在前锋营,防止风朔绕过大炮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