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喝了几口,顿时感觉腹中没有那么难受了。
江衍取过公筷往濮阳眷的碗中放了几块鸡肉,“尝尝这个,东岚这边的口水鸡,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濮阳眷原本还在眼馋那盅鸡汤,他也想让江衍给他炖汤喝,但见江衍夹来了鸡肉便不再去计较那盅鸡汤,他笑了笑说:“谢谢亚父。”
朝影疏轻轻敲了敲碗沿,笑着看向了江衍,“你炖的?”
江衍伸手夹了块鱼肚放在了朝影疏的碗中,“滋味可还行?”
朝影疏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鱼肚,随后往江衍的方向推了推,“我不想吃鱼,太腥了。”
江衍毫不犹豫地夹走了朝影疏碗里的那块鱼肚,随后夹了块鸡肉放了进去。
濮阳眷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他认真地看向了江衍,“亚父能为了这位姑娘回大胤,能不能为了眷儿回风朔?”
梁遂揣着看戏的心情坐在濮阳眷的身边吃饭,因为濮阳眷脸上的小表情实在过于有趣,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被嘴里的饭呛了一下。
濮阳眷不明就里地看了一眼梁遂。
江衍毫不迟疑地拒绝道:“不行,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姑娘,是等了许久才等来的。”
濮阳眷一听郁郁寡欢地低下了头,片刻后才说:“我吃好了,能在亚父这里休息一晚吗?”
江衍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了房间,今夜你便先同梁将军委屈一下。”
濮阳眷点了点头,跟着侍女走了下去。
朝影疏有些不太赞同江衍的作风,“你应该好好跟他说清楚的。”
“没什么好说的。”江衍夹了菜放入朝影疏的碗中,“再吃些。”
朝影疏说:“他还是个小孩子。”
梁遂否决道:“不要把我们君主看做小孩子,江衍说的很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小眷只是遇到了一个除了先帝之外对他最好的人而已。他是要做君王的人,要做的是天下人的君王,而不是要做谁的儿子。没人替他遮风避雨,他必须要独自去面对风雨,这样才配做我风朔的君王,而且我觉得像你这种人不该有这种妇人之仁的想法。”
朝影疏没搭理梁遂。
江衍伸手勾了勾朝影疏的指尖,“倒是你,这些都应该想到而已,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梁遂见二人不搭理他,迅速扒了几口饭逃离了饭桌,他梁遂虽然无牵无挂,但是并不代表着他能稳如泰山地看着小两口调.情,他也是个男人也会想女人,尤其是有过好感的女人,实在是看不得小两口蜜里调油。
朝影疏看了江衍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只是想说所有的事情要说清楚,不要留有误会。我们的事情可以晚一会再说,濮阳眷是个孩子,未来是个君主,但是做一个亲政爱民的君主比一个暴君要好千万倍,不是吗?”
江衍听完伸手摸了摸朝影疏的后脑勺,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姑娘一般,他小时候父母和睦恩爱,每一天都是愉快的,尽管段凝露有时常年不在家,但总会每月送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致使他现下无论多困难的处境都能安然自若。
但是朝影疏不同,与江衍相差甚远,她没有父母的关爱,也没有袁毅、付临这样的叔伯,更没有穆酌白、林秋砚这样的朋友。
有人用少年时光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少年时光。
唯有一身的苦难才能磨砺出温柔似水的性子。
朝影疏被江衍搞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双仿佛要将她包裹起来的双眸,她推开江衍的手,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衍胡乱感慨道:“突然感觉遇到你晚了些,要是能在你八九岁时便带来我家该有多好,那我们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朝影疏一愣,感觉有些肉麻,她推了推江衍说:“你先去同濮阳眷讲清楚,我们的事情一会再说。”
江衍惊道:“我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说?!”
朝影疏喝光了盅内的鸡汤,面无表情地说:“比如你用月上寒宫换了血灵功的事情。”
第109章 威胁
◎不如留下他吧,我喜欢他◎
江衍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碾了碾手指,支支吾吾了片刻后决定先去找濮阳眷把事情说清楚。
朝影疏伸手拉住了江衍的袖子,她将一旁的点心端给了江衍,“他刚刚大概没吃好,这糕点他倒是挺喜欢的,给他带过去吧。”
江衍接过盘子,空出一只手捏了捏朝影疏的下巴,“我刚刚也没怎么吃好,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朝影疏低头吻了吻江衍的手指,又顺着吻了吻他的腕骨,在江衍的手指动弹之前笑得一脸狡黠地推开,“去吧,他还是个孩子。”
江衍拂袖离开,面上看不出喜怒。
朝影疏随意地吃了些东西才让侍女将桌上的东西撤了下去,她看了一眼昏黄的天空,转身回了房间。
江衍端着点心敲开了濮阳眷的房门,“阿疏见你晚上吃的不多,所以让我来送些点心来。这里是江家老宅,晚上一般不会开火,你要是饿了便吃些点心。”
濮阳眷见是江衍,兴致冲冲地将他迎了进来,他让江衍坐在了凳子上,自己挤在了江衍的身边,“亚父,你来看眷儿了。”
江衍伸手摸了摸濮阳眷的头发,“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