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眷摇了摇头,他取了两块糕点分给了江衍一块,“我知道亚父是为了我好,我不怨亚父,再者今日也是眷儿有些无理取闹了。”
江衍说:“你别再叫我亚父了。”
濮阳眷神情认真地说:“在眷儿的心里,您和父皇一样的重要。”
江衍说:“我离开风朔以后,你和我便不应该再有交集,你应该在风朔做一个好皇帝。”
濮阳眷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后他抬起头看着江衍说:“亚父希望我做一个好皇帝吗?”
江衍反问道:“我很想问你是否想做皇帝。”
濮阳眷一愣,认真地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要做皇帝,而且要做一个勤政爱民像我父皇那样的好皇帝。”
江衍颔首,“那我希望你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濮阳眷吸了吸鼻子,他将手中的半块糕点放回了盘子中,“父皇去世后,我得到的温暖都是亚父给的,所以我很感谢亚父。”
江衍笑着说:“那就把这点温暖发扬光大吧,带着这点温暖去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个心中有爱的人。别怨你母后,她一个人也很辛苦的。”
濮阳眷钻到了江衍的怀中,就像在二人在风朔时的日子,“那个姐姐对你好吗?”
江衍伸手搂住濮阳眷防止他掉下去,并笑着说:“她对我很好,我们这一路走到现下实属不容易,将来眷儿也会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待你的女子。”
濮阳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突然兴奋地说:“亚父,等我以后掌权了,请你去风朔做客吧。”
江衍捏了捏濮阳眷的小脸,“好,那眷儿一定要同明熠搞好关系。你们争取开创大胤同风朔的另一个盛世。”
濮阳眷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年后,濮阳眷也如江衍所说的那般,同大胤进行了来往贸易,两国不再是附属关系,经济也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朝影疏回到房间,刚点上灯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笺,烫金的漆黑信封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上面印着朝影疏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火漆印。
这是御影的御令,由皇帝亲自下发,御影完成任务后会将完成情况,通过特定的传令方式同御令一同发往天琅。
现下这封御令应该是由段明熠下发。
朝影疏伸手摸在了信封上,她一点都不想打开。
片刻后,朝影疏起身关好门窗,拆开了那封御令。里面是段明熠亲手写的御令,信中写道:古往今来脱离御影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替君主完成最后一件事情,你我二人虽未见面,但总归知晓对方。朕也知晓你的事迹,现下有两件事情,愿地字御影择其一而完成。
其一,杀了江衍。江氏一族乃前朝余孽,朕念其母乃皇室之人,留其至今,但江氏不应再存于大胤。
朕知晓你不会如此做,所以为你准备了第二件事情。
其二,朕根基不稳,需得贤良之臣,国土被占,失地百姓苦不堪言,朕夙兴夜寐,依旧觉得心中有愧。地字御影需要帮朕收复失地,扩大边疆。
三日时间朕等你答复,朝逯莫林四家尽出英雄,是否能继续存续下去便看地字的答复了。
朕静候佳音。
段明熠敬上
朝影疏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封御令,随后她将蜡烛吹灭,一动不动地坐于原处。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落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朝影疏一直陷入沉思中,连蜡烛何时被点亮都没有发觉,她肯定不会杀江衍,但也不想再为段氏卖命。
江衍拿起桌上的信笺略略扫了一眼便放回了原处,他拿着毛巾细细地擦着被淋湿的头发。
朝影疏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她看着江衍沾着污泥的衣摆,抬眸问道:“外面下雨了?”
江衍应了一声,“雨势不小,大概又是个丰收之年。”
朝影疏起身替江衍脱下了外袍,“脱下来吧,别着凉了,明日我帮你洗洗。”
江衍伸手搂住了朝影疏,一只手在她后脑上轻轻地抚摸着,低声安抚道:“阿疏,别害怕。”
朝影疏静静地在江衍的怀里待了片刻,江衍的怀抱对于朝影疏来说永远都是宽阔温暖又安全的,而且是独属于她自己的。
江衍见朝影疏不动,他也乐在其中地抱着,时不时亲吻她的额头,揉揉她的头发。
朝影疏仰起头吻了吻江衍的下巴,“血灵功呢,拿出来我先帮你练好不好?”
江衍微微仰头离朝影疏远了些,双手依旧环着她的腰肢,揶揄地笑道:“你是怕我走火入魔,然后一不小心成了个小寡妇?”
朝影疏伸手推开了江衍,她不喜欢江衍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别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毕竟我内力要深厚些,而且我也很熟悉这种邪门的功法。”
江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下去,“我只是开玩笑,你却总拿你自己的命去冒险,你不喜欢我开玩笑,我也不喜欢你做冒险的事情。再说我开玩笑只是想逗逗你,看你窘迫或是其他的样子也是蛮有趣的。”
朝影疏蹙眉,“因为我心里都有数。”
江衍伸手拉过朝影疏的双手,温声道:“不吵架,我们以后有事情都不瞒着对方,有什么事情都同对方商量,好不好?”
朝影疏长眉一挑,“你确定?那在川蜀你还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