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不下去了。
舒月黑着脸收起手机，这时场记也过来喊人，请她提前熟悉走位。
外头太阳正烈，经强光一照，本就白皙的皮肤像是淬了透明水晶，闪动着耀眼光泽。
而她并非空有美貌，对待起事情极其认真，仅按照提示走了一遍，已经记下所有细节。
导演助理都忍不住咋舌：“哇，哪里挖出来的天赋型选手。”
舒月诚实道：“我只是记忆力还可以。”
容伊正在一旁给白以帆撑伞，听言，笑骂道：“你一个京大的优等生，哪里是还可以，都到了变态的程度吧。”
“哦？她是京大的？艺术生吗？”
白以帆随口问。
“不是不是。”容伊答说，“正儿八经的商学院学生，大学霸呢。”
……
下午两点，拍摄正式开始。
简瑶与男素人为第一组，舒月和白以帆便坐在沙滩伞下乘凉。
“紧张吗？”白以帆慢不经心地问。
舒月摇摇头，毫不谦虚地说：“我是考前紧张，临场反而会镇定的类型。”
听她将拍摄视作考试，白以帆低声笑了笑。
身为当红男演员，不论是身高和皮囊，白以帆都有足够优越的资本。可他没在舒月眼里见到惊艳或憧憬，免不了存了较劲的心思。
“舒小姐。”白以帆放缓了嗓音，向她展示刀削般的侧脸，问道，“可以交个朋友吗？”
舒月没有听见，因为玻璃自动门感应到来人，丝滑打开，露出穿着简约短袖的江聿淮。
两人遥遥对望几秒，很快被涌过去的工作人员隔绝了视线。
白以帆也起了身，由经纪人领着前去打招呼。
江聿淮冷归冷，却从不目中无人，相反，他态度温和地应了每一声问候，轮到白以帆时，也客气道：“白老师，幸会。”
“小江总折煞我了。”
而后，江聿淮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唯一立在原地的舒月。
舒月左右打量一下，见无人注意，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江聿淮唇角溢出一丝笑意，故意出声：“实习生，在江天还习惯吗。”
“……”
舒月霎时成了焦点，绷着表情答道，“挺好的，哈哈。”
白以帆看出了她的尴尬，友善解围：“舒小姐很敬业，形象也出色，很期待接下来的拍摄。”
虽是夸赞，可程舟见Boss眉心折出了小小的“川”字，识趣地让服务生推来冰镇咖啡，打断气氛。
江聿淮率先拿上一杯，朝舒月招招手，递给她，官方地说道：“预祝你早日转正。”
“谢谢小江总……”
没过多久，轮到舒月上场。她按照要求摆出姿势和表情，所幸大多是中景与远景，无需细腻演绎，最终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出片。
“接下来拍特写，舒老师从白老师手中接过饮料，指尖记得啊要从白老师的手心慢慢地划过，然后白老师及时牵住。”
“三二一，Action！”
男人的手掌大而宽厚，愈加衬得舒月小巧玲珑。相握的那一刻，白以帆微微施力，像是害怕错过心爱的女孩。
导演喊“卡”，夸赞道：“不愧是白老师，这种小场面也全是演技，来，接下来是和简老师的对手戏。”
舒月提前收了工，钻入江聿淮的车里，十分高兴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妆容：“好看吗？”
江聿淮却垂眸看向她的手背，她皮肤娇嫩，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红痕。
“给我手。”
他抽出湿纸巾，反反复复擦拭了三遍，甚至要取出免洗洗手液，最后上一层“防御”。
舒月好笑道：“至于吗？”
“至于。”
他霸道地说着，可舒月并不怕他，是以听起来倒觉得像是小孩子护着心爱的玩具，执拗得有些傻气。
待白以帆本就不强烈的气息被悉数擦去，舒月重获自由，赶紧翻找出自己的鲨鱼夹，以指为梳将长发盘在脑后。
一边碎碎念道：“下午的太阳好毒呀，就这么晒了一会儿，我感觉后背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没有得到回应，她冷不丁抬眸，见江聿淮面色发红，愣愣地垂着眼。
舒月不解：“你很热吗？车里不是开了空调……”
她止住话，也跟着低头看了眼。
抹胸纱裙本就露肤度高，加之动作挤压，一时显得波澜壮阔。
江聿淮直勾勾地看着，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
舒月没好气地推他一把，“你怎么这样。”
江聿淮接住她的小拳头，顺势吻了吻，黑眸里满是温柔：“宝宝，你今天好美。”
她耳朵登时发烫，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江聿淮却不肯松开，反而拉扯着她靠向自己。
距离拉近，某些画面更加具有冲击感，他喉结动了动，问出彼此都觉得惊诧的话——
“可以亲吗？”
醋王
晚上有庆功宴, 导演组和宣传部轮番邀请，舒月不好不参加。
时近五点半，江聿淮神清气爽地下了车, 转身向舒月伸手，却被她一掌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