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不同, 舒月两鬓的发丝略显凌乱, 口红被吃得差不多,露出淡粉的原本唇色。衣服也换回了早间出门时的那套, 只因肌肤上有着过于明显的吻痕,断不能继续穿抹胸装。
江聿淮腆着脸哄道:“都怪我不好。”
舒月不听:“你明明答应过我, 我说停你就会停。”
他露出为难神色:“特殊情况, 我没有办法保证。”
舒月还在生气, 一路沉默至包间。
艺人们去了保姆车上更换衣服, 大圆桌仅坐着导演与品牌主理人。见江聿淮过来, 都起身相迎,示意他坐上主位。
江聿淮顿步,牵过舒月的手, 与她一同入席。
姿态亲密,且有难以掩饰的熟稔。
两双眼睛皆好奇地打量起舒月,江聿淮主动介绍:“我女朋友。”
几小时前,他与舒月还装作不熟, 想来是小情侣的特殊玩法。
导演与主理人交换眼色, 并不多嘴追问。
份量最重的人物已到场,其余人也不好磨蹭, 短短十分钟, 全员到齐。
见舒月挨着江聿淮坐于上首,白以帆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心道会否是职场潜规则?
毕竟女生看起起单纯不谙世事,骨子里又有着令人侧目的韧劲和魄力,的确特别。
简瑶压低声音,好心提醒:“白老师,舒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听言,白以帆神情愈加耐人寻味。他自然不觉得江聿淮会是舒月男友,甚至脑补了一番势单力孤的小白花被强迫的戏码。
许是视线过于明显,江聿淮眉头皱了皱,夹起藕片放入舒月碗里。
她不爱听客套话,正专心吃着饭,加之与江聿淮相处久了,许多下意识的习惯难以订正。
好比此刻,舒月自然地吃掉藕片,又将碗里的胡萝卜“扔”至他的碗里。
于他二人来说,只是平凡不过的日常,可于满桌人士来说,已经出离了震惊。
但江聿淮的地位摆在这里,一桌人只当作没看见,更别提主动询问。
还是容伊壮着胆子给舒月发微信:[!!!你和小江总!你和小江总!!!]
舒月回到公寓才看见,讶然意识到露了馅,便说:[嗯……我们在一起了,你要给我保密呀,我不想做瓜主呜呜。]
她纵然不提,容伊也没有胆量拿总裁的私生活开涮,但仍旧止不住地惊叹。
[我就说一个小小的广告拍摄,小江总干嘛亲自过来监工。]
[哦,你拍完就不见了,原来是……]
[啧啧,真刺激啊。]
舒月百口莫辩,迁怒地捶了江聿淮一拳。
江聿淮今日吃到了甜头,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意,被揍了也只是一笑而过,还体贴地将舒月的衣物规整至衣帽间。
如此,公寓里渐渐有了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
舒扬的投资有了起色,加上舒月攒的工资和版权分红,银行卡余额逐渐多了起来。
正巧,江聿淮要去欧洲出差两周,舒月便将空闲时间用来物色工作室地址。
懂行的朋友为她推荐了一位房东,据说手里有几栋写字楼,价格实惠,适合创业的小年轻。
到了周末,在方尧的陪同下,舒月和房东碰头。
对方比想象中年轻,约莫三十出头,一身精致的英伦装扮,富有层次感,一看便是享受生活的人。
见到舒月,房东也微微讶异,没想到如此嫩生生的漂亮小姑娘竟是老板。
“你好,我是张跃东。”
“你好,我是舒月,这是我舅舅方尧。”
张跃东听她说过心理价位和需求,给出两个写字楼的地址,介绍道:“第一个靠近游戏园区,衍生的漫画、周边制作工厂很多,会适合你从大厂接收员工。第二个地理位置优越,偏贵,但是楼下有地铁,吃的玩的也很多。”
舒月都感兴趣,想实地考察一番再做决定,但张跃东并非闲人,于是问:“周二晚上可以吗。”
“可以。”她爽快答应。
到了周二这天,张跃东主动开车来接,盛情难却,舒月便没有拒绝。
“舒小姐,你年纪轻轻,怎么有魄力创业,这可是很容易血本无归的。”
她手上正回复着江聿淮的消息,闻言,停下动作,答道:“我没有特别远大的理想,就想要一间规模普通的工作室,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成工作,画出更受欢迎的故事。”
张跃东的租客多是创业青年,耳濡目染,倒也能指点一二,舒月听得津津有味,连消息也忘了回。
江聿淮耐心不足,径直拨了视频通话。
“稍等。”舒月打断对话,而后接下。
他那边已是白天,正立在穿衣镜前,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舒月:“你在做什么。”
“我今天约了房东先生去看写字楼。”舒月之前提过一嘴,但想着两人时差对不上,便没提细节,“你要出门了吗?”
江聿淮明显有些不悦,但无意隔着网络闹情绪,只交待:“结束了让司机去接你。”
舒月乖巧点头:“知道啦。”
电话挂断,张跃东不经意地问:“男朋友?”
其实对外都是这般介绍彼此,但舒月猛然走神,意识到两人似乎还未有过正式的仪式。就连那封粉色合约,被江聿淮带走,也不见他签字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