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侧的动静，他放下平板，温柔地问：“还难受吗？”
昨夜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他用长指抹了些清凉药膏，舒月摇头：“只是肌肉很酸，大概是我太缺乏运动了。”
“的确。”他一本正经地说，“今天让你休息，从明天开始好好锻炼。”
舒月狐疑：“你说的锻炼是指？”
“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是去健身房——”
江聿淮按住她的唇，坏笑道：“我懂。”
两人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阵。
舒月还要和舅舅去看装修材料，江聿淮也积攒了不少工作，简单用过午饭后分头行动。
如方知意所承诺过的，方尧态度缓和许多，还往驾驶座看了眼，面色不自然地问：“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舒月挽着舅舅的手，故意说，“我们家自己的事，要一个外人来做什么。”
果然，方尧教育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流行什么快餐恋爱，这在我们家坚决不行，你要对别人负责知道吗。”
“哈？”
舒月愣住，心道方知意谎报了什么军情，竟让舅舅疼惜起了江聿淮。
但总归不是坏事，她含糊应声，说起正经事，“舅舅，你来帮我工作吧。”
自上次的争执之后，方尧辞去了在温家的工作，目前做些零工，并没有稳定收入。
舒月认真道：“妈妈总和我念叨，说小时候明明你成绩更好，却因为知道她爱读书，自己早早出去打工挣钱。否则，以舅舅你的胆识和头脑，成就远不止这些。”
“工作室要成立的话，初期肯定员工不多，要是我亲爱的舅舅肯过来帮忙，我做梦都能笑醒。”
方尧没有拒绝，尤其是见过张跃东这类表面温文实则死缠烂打的小人之后，他也担心舒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会遭欺负。
于是约法三章：“前期有帮的上的，你随时叫我。等公司步入正轨，要是没有我能胜任的工作，我会主动离职。”
“好好好，您说了算。”
两人跑了大大小小的地方办齐手续和证件，也与装修公司签完合约，在又一个家庭日，订下餐厅包间。
江聿淮紧张过了头，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物，路上不停问道：“你舅舅那边真的没事？”
“放心吧。”舒月靠着他的肩，手上回复妹妹的消息，“方知意会解决，至于我妈妈和舅妈，都很好说话。”
方霞也期待见到女儿的男朋友，一早起来化了淡妆，找出年轻时喜欢的衣服，又拉着弟媳采买了送给新婚夫妻的礼物。
程媛劝了劝：“姐，咱们这样孩子该有压力了。”
“那我少买一点。”话虽如此，最后亦是后备箱差点塞不下。
因着堵车，舒月二人到得最晚。
江聿淮左手拎着沉甸甸的礼物，右手牵上舒月，压下忐忑，镇定地踏入包厢。
他诚恳地鞠躬打过招呼，被邀请坐下，方霞在他脸上瞧了瞧，“咦”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妈，他是宋奶奶的小外孙。”
如此一说，方霞顿时明了，直叹两个孩子缘分不浅。且和舒月不同，方霞对小萝卜头的童年趣事那是如数家珍。
“月月可能不记得了，你第一次见到邻居家的小江哥哥，那口水流的，真是羞死妈妈了。”
舒月夹菜的手抖了抖：“妈！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江聿淮却听得眉开眼笑，自然地替舒月夹菜，安抚她：“我觉得很可爱。”
方知意缠着说：“姑姑，我还要听。”
“唔，快开学的时候，小江要回京市，你姐姐哭了两天，吵着让我把人绑回来给她做哥哥。”
直至舒扬一家搬过来，舒月的确有了哥哥，这才消停一阵儿。
舒月听得脸热，看向江聿淮：“确定不是编的？这些你都记得吗？”
“记得。”他本就记忆力超群，两人相处了好几个假期，虽说不能记住细枝末节，大体上还是有印象。
方霞又想起什么，问女儿：“还记得你的小狗吗？”
“记得。”
“原本是你宋奶奶在养，后来她身体不好，就让小江带去京市，不过这么多年，估计也不在人世了吧。”
江聿淮点头：“它一直活到了10岁，比医生预判的长两年。”
舒月懊恼极了，吸吸鼻子：“怎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在桌下捏捏舒月的手，轻声说：“你能记得以后，这就足够了。”
一顿饭吃得比想象中愉快，待结束了，方霞单独下楼送二人。
“小江。”方霞掏出手机，翻找到一个空白头像的好友，“这是你，对吧？”
原来，早在三年前，江聿淮用外婆的名义找到方霞，说要长期定制一批手工缝制的衣服捐赠给流浪狗收留所。
价位开得比市场上高，收货时间也放得宽松。
因着知道从前的邻居是个富裕且有爱心的老人，方霞不曾怀疑过，反而感叹对方雪中送炭。
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