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想拂了舒月好意,他认真扫了扫目录:“70%是一致的。”
舒月了然:“那我们快速过一遍,查缺补漏,也方便我了解你现在的水平。”
她从第一章的标题开始讲解,江聿淮全程专注地听着,并未出现预想中的走神。而且,似乎对知识点很是熟悉。
当他再一次答对舒月的“随堂提问”,她歪了歪头:“你悟性好高啊,难不成是京市太卷了才……”
停停停!
学习不易分神。
舒月打住猜想,又翻出英语课本:“我听说京市的学生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了,暑假也常有旅美的夏令营活动,这一科应该用不上我教你吧?”
江聿淮“嗯”了声,告诉她:“我在加州读的小学。”
那便是有扎实基础了。
不过,口语优秀与笔试成绩不全然挂钩。两人默契地复习了一遍目录,等再抬眼,指针已经转动了整整两圈。
舒月伸了伸懒腰,而后支着下巴看他:“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
“京市的内容的确会。”
江聿淮起身接了两杯咖啡,将加有牛奶的那杯轻轻放至舒月面前。
她担心烫,小口小口地抿着,一时也忘了要说什么。
等智能音箱报时,提醒两人学习时间结束,舒月猛然记起早晨那笔飞来的横财。
她在心里粗略地计算一遍,预留小部分给梁若遥买生日礼物,再匀出一千零花,余下的都转给妈妈。
江聿淮也算是半个功臣,她便说:“今天请你吃西餐吧。”
“我请你。”
江聿淮抱着两人的书,表情轻松,看起来毫不费力,“不用去停车场,林叔已经在一楼等了。”
元城市区范围不大,高消费的商圈就在两条街之外。
他将沉甸甸的书卸入后座,转身同舒月说:“走过去吧,抄近路五分钟能到。”
舒月没有意见:“好呀,晚上很热闹的。”
于是她跟着江聿淮穿过一栋商厦,又拐上了天桥,后知后觉道:“你对元城……怎么这么熟悉?”
江聿淮脚步顿住,似乎有些费解,也有些无奈:“你真的不记得?”
“什么呀?”舒月无辜极了,“你都打一天哑谜了,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这时,右后方低头看手机的中年男人一个趔趄,直直朝舒月的方向撞了过来。江聿淮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入身后,堪堪避开摩擦。
男人稳住了身形,满面歉疚地躬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聿淮代她出声:“没事。”
等进入商场,舒月才挨近了他,小声地说:“刚刚那个人有点奇怪。”
“警惕性还挺强。”
江聿淮嘴上嫌弃,面上却多云转晴,“没猜错的话,他刚才是想偷你的手机。”
手机!
舒月急忙低头检查,见手机安安分分地躺在小包里,长吁了一口气。她由衷地感叹:“今天还好有你,不然手机没了,我可有的烦。”
少女嗓音本就清甜,如此放轻了说,像是春日里拂过杨柳的暖风,尾音里满是娇韵。
江聿淮眼中晕开淡淡笑意:“我去取号。”
舒月依言在小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一瞬不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她一直都知道,江聿淮十分惹人注目。
此刻,他涌入了人群中,身材颀长、脊背笔挺,非但不被淹没,反而成了难以忽视的焦点。
舒月解锁手机,正想着拍一张背影留念,却听身后响起道声音——
“她就是12班的人,我没说错吧,学习学不会,犯花痴倒是很专业。”
告白
舒月动了动耳朵,却没有回头。
葱白指尖继续调整着相机画框,待焦距清晰,利索地按下拍摄白点。
见她不搭理,身后之人快步走上前来,语气冲冲:“喂,舒月!”
这时,舒月才不紧不慢地偏过脸,仿若无事发生般地打招呼:“吴同学,好巧。”
今天,元城第一家旋转餐厅开业,时逢假期尾声,小年轻们自然不会错过。
舒月预想过会遇见熟人,却不想先碰上了素来不大对付的吴书羽。
两人都是从初中部重点班杀出重围,被直送入高中部重点班的种子学生。
在学习上,甫一开始便是对手,但舒月认为那算良性竞争。后来,她名次下降,分配至吊车尾的12班,与旧日同窗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可奇了怪了,忽然之间,吴书羽开始刺儿她,言语中总是带着一股对差生的贬斥。
舒月也曾纳闷,自己虽然称不上人见人爱,但人缘一直不错。
如果从前因为名次碍了谁的眼,现在跌出重点班,应该更加无害了才对。
她懒得深究,朝吴书羽身侧的同伴也礼貌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我等人,回头再聊。”
“你在等谁?”吴书羽伸臂拦住她,语气倒是变得意外的温和,“是那个和你形影不离的梁什么,还是总跟着你跑的周驰。”
同伴扯了扯吴书羽,小声劝诫:“到我们的号了,还是走吧。”
“你们先进去,我和舒月叙叙旧。”
舒月本不介意掰扯几句,但余光瞥见江聿淮正往回走,她耐心告罄:“有什么事回学校再说吧,我朋友来了,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