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定在八点半，是近两年热门的竞技游戏，三人一组，共六十位选手同场厮杀。
客厅和楼上书房都有电脑，江聿淮拆下惯用的鼠标，准备上楼。
舒月叫住他，饱满的唇因不满而微微嘟起：“你要去楼上？那不显得我鸠占鹊巢了。”
江聿淮挑了挑眉，瞳孔黑亮，像是在用眼神说——你终于意识到了。
“嘿嘿。”舒月朝他笑笑，“其实我有点怕鬼，你就待在这里吧，完全不耽误我学习。”
为了表示可信度，她认真翻起题册，说：“这些题都好简单，不看也会。”
江聿淮不发一言，却将鼠标插了回去。
他开机登号，关上头戴式耳机的灯，进入语音频道。
游川：“快快快，训练场熟悉一下手感。”
傅延则淡定许多：“有肌肉记忆，慌什么。”
江聿淮抬眸看了一眼舒月，她学习时的确全神贯注，只眉心无意识地折起，绛红色下唇抵着电容笔，说不出的可爱。
“阿淮？”游川唤他。
江聿淮收回眼神，点击接受组队邀请：“嗯。”
冷淡至此，连同样寡言的傅延都察觉了一丝不对劲，说道：“要是被绑架了就再‘嗯’一声。”
“……”江聿淮言简意赅，“开吧。”
等舒月啃完了一张模拟卷，从沙发上跪坐起，悄悄打量不远处的江聿淮。
他过分安静，只偶尔向队友报点，多数时候只有键盘鼠标的轻微敲击声。舒月知道是因为自己，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打量太久，注意力又回至题册上，等学完计划的内容，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虽说准确率有所下降，但抱抱佛脚还是很有希望，不枉她白天伪装学渣，晚上偷摸学习。
舒月看了看手机，舒明志还没动静，应该是应酬去了，孙玉兰则不管她，倒也是一种别样的自由。
她又忍不住偷瞄江聿淮，见他变换了姿势，有些懒散地靠在电竞椅，修长的手指虚搭在鼠标上面，半分钟过去都不曾点击。
比赛应该结束了。
舒月开了一罐葡萄汽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好奇地问：“赢了吗？”
“赢了。”
江聿淮坐直身，一手接过饮料，一手关闭麦克风，无视掉听筒里激动到破音的好友。
舒月由衷地为他开心：“你好厉害呀。”
不过是闲暇时和好友们放松的娱乐，经舒月这么一夸，莫名舒适。
他退开椅子：“我送你。”
*
梁若遥如今和尹俊楠打得火热，只能用文字回复舒月。
她便省去细节，只简单分享了一些今日与江聿淮的互动，那头说：[恭喜你，进入了暧昧期。]
舒月：[暧昧期？]
梁若遥兴致勃勃地分析：[你没发现吗，吴书羽说话的时候他根本不给眼神，但你一开口他就听话。]
梁若遥：[啧，乖的不行。]
舒月很难将“乖”和“江聿淮”联系在一起。
但她早已意识到，他冷然的仅有外表，内里像是永远恒温的火焰，吸引着自己不由自主地靠近。
梁若遥不想吹彩虹屁，让好友过快地陷进去，提醒道：[不过还需要多观察，如果他只对你特别，那有戏。如果他对漂亮女生都这样，那铁渣男。]
两个爱情菜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班级女生小群里，学习委员崔雯雯发来一条校园论坛帖链接：
【惊！徐校花刚斩获音乐大奖！】
1L：据线人报，她和新晋校草！曾在加利福尼亚甜蜜邂逅。
2L：可我看到校草和漂亮学姐一起坐地铁。
3L：造谣一张嘴。
4L：真的假的？两位冰山美人，有点好磕。
5楼混入一个眼熟的马甲，
@我不是Even：乱说，校草和舒校花才是绝配！
Even正是王怡文的网名，熟悉的朋友都知道，崔雯雯吃瓜吃到自班人，这才忙不迭分享至群聊。
小崔小崔：[@怡文@舒月，耳朵.jpg]
底下全是复读，舒月想无视也难，她费力地回忆，徐沁在加州上过学吗？
谣言
舒月和徐沁并不相熟, 虽曾在一个班，因为后者时常外出参加比赛，鲜少见面。
但校内论坛里, 两个名字同框率极高，被不厌其烦地比来比去。直到舒月跌出重点班, 光环减少, 也就自然解绑了。
她隐约记得徐沁远赴美国进修过，当时在机场意外碰见, 两人还简单寒暄。
所以是去的哪个州呢？
舒月回忆不出来，截了一楼的内容转手发给江聿淮。他也许在玩游戏, 过了二十分钟才回复一串省略号。
她等的抓耳挠腮, 他却这么敷衍, 舒月刷屏了几个生气的表情, 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因着返校第一天学习量激增, 舒月感觉大脑过载，虽然心里藏着事，竟很快陷入了深眠。
等被闹钟叫醒, 已经天光大亮。
她行尸走肉般洗漱完毕，拎上书包蔫儿蔫儿地往外走。一推开门，见江聿淮已经等在院子里，颀长身材直直站着, 像是棵挺拔的松树。
舒月含糊地打了招呼, 继续耷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