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妹,你跟着瞎叫什么。”
舒扬也忍受不了这股黏腻感,摆摆手,“江聿淮冲凉去了,咱们也去,你收拾收拾在门口等我。”
聚餐原本也是为了短时间内让大家熟悉,是以鼓励球员们带上家属,舒月从前跟着堂哥参加过几次,并不陌生。
她在出口等着,忽然听见女生们谈笑——
“小羽,谢谢你借我笔记。”
“咱们都老朋友了,客气什么。”
真是冤家路窄。
舒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们好。”
“呀,舒月,好久不见了。”
于曼的男友是球队的控球后卫,与舒月见过几次,热情地回应道,“今天聚餐你也去吗?”
虽说于曼和吴书羽是发小,舒月却不会迁怒于人,她友善地眨眨眼:“去的。”
“小羽,你们同班过的对吧?”
于曼并不知其中龃龉,主动介绍,“这是我朋友小羽,晚上要去她家补习,就拉过来一起吃饭。这是舒月,我之前说过的,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对吧。”
吴书羽面色微僵:“是啊,皮肤也很好。”
慢慢的,球员们冲完凉,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于曼和吴书羽手上各提了一袋运动饮料,体贴地分发下去。
有人吹了声哨子,玩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来了三位美女,我快幸福死了。”
闻言,于曼男友出声警告:“管好你的眼睛。”
少年之间互损惯了,那人装作害怕,夸张道:“好好好,不看你的曼曼,我看舒校花。”
舒月黑线:“什么校花,同学,你退版本了。”
“离妹妹远点。”
舒扬的好友走在前头,充当起护花使者,她却被队末笔挺高挑的身影胶住了视线。
只见江聿淮换回了常服,通体黑色,衬得外露的皮肤如冷感白玉,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矜贵感。而头发擦至半干,些许碎发凌乱垂着,像头偶然露出温柔一面的小狼。
舒月看得呆住。
直至舒扬火冒三丈地捂住她的眼:“看什么看!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她何其无辜,小声辩驳:“她们也看嘛。”
别说女生了,不少球员也看直了眼,扬声感叹着造物主不公平。
但碍于堂哥约束,她没法儿过去找江聿淮说话,只能拿出手机发消息:[人好多呀。]
察觉到口袋里的微微震动,江聿淮把背包移至左肩,腾出右手查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眉头逐渐舒展。虽是表情淡淡,可气质发生了细微改变,显得不再那么有距离。
身侧的球员打趣道:“不是,这么大一个帅哥也要网恋?到底谁这么幸福哇。”
“网恋?谁?”其他人也凑过去,“长得好看吗?”
“阿淮,是你在京市的女朋友吧。”
京市,女朋友。
舒月忍不住收步,没有回头,却伸长耳朵,等着听他的答复。
抢人
江聿淮收起手机, 从善如流地答:“我还没有女朋友。”
他既否认,关于网恋便也没了下文,话题又回到周三的比赛上。
只有舒月敏感地捕捉到了“还”这个字眼。
她厚着脸皮想, 江聿淮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很快到了烤肉店,是大排档性质, 红凳木桌, 十分接地气。但由于人数众多,不得不分开坐, 于曼带着吴书羽和男友坐一桌,舒扬则带着舒月选了就近那处。
因是江聿淮做东, 他去了里间点菜。
而于曼曾当过球队经理, 心思细腻且会控场。她想着江聿淮是转校生, 估摸着, 在座各位也只有同在重点一班的吴书羽和他熟悉一些, 便招呼男生们在旁边空个位置。
只要不谈学习,一切话题都显得有趣至极。
两桌人聊得热火朝天,从球赛到球星, 气氛比之正午的太阳还要猛烈。
舒月插不上话,躲了个清闲。她支着下巴,不由自主地用眼神捕捉起江聿淮。
夜里正是店里生意最火爆的时候,行人不停从面前穿梭、路过, 可落在她眼底, 仿佛被添加了动态模糊的特效,俱是拖长的幻影。
唯独他, 清晰可见,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慢放电影,似乎要牢牢地刻入她的记忆。
一旁的舒扬与好友正分析着“敌情”, 说到情绪高涨处,拍拍舒月:“要不你带上小姐妹拉个横幅?啧,对面不得羡慕死。”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眼,耸耸肩:“我是无所谓,但回头别人笑话你阵仗大实力差怎么办。”
元城一中的王牌在于文化成绩,而篮球友谊赛的最强对手则以体育竞技为特长,甚至出过一位奥运选手。
他们这支兴趣所致的业余小队,能把成员凑齐就已经了不得,被压着做万年老二也并没有怨言。
舒扬说:“江聿淮在京市校队也待过,跟咱们比实力肯定强上一些。”
怕妹妹印象太好,他又话锋一转,“团队竞技不是靠个人,光他厉害有什么用。我反正无所谓输赢,还是看对面嫉妒发疯的样子更有意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