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然,“原来你们队长看中的是阿淮的脸。”
舒扬:“差不多。”
她捧着脸说:“可我觉得我哥更帅。”
舒扬被哄得身心舒畅,当即为疑心妹妹早恋而歉疚一秒钟。毕竟,她要是真喜欢江聿淮,哪里能说出这么清醒又客观的评价。
“饮料来了——”
队长和江聿淮从里间出来,一人搬了一箱,沉甸甸的,手臂肌肉因发力而鼓胀出满是荷尔蒙气息的线条。
来不及细看,坐在舒月右侧的小前锋起了身,将视线挡了个严实。他从冰柜拿了瓶豆奶,递给她:“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
“哦……谢谢。”
舒月刚要去接,眼前横出一只手,骨骼分明,霎是好看。
手的主人利索地开了瓶,将豆奶放至舒月碗筷边,面朝小前锋说:“借过。”
在对方怔愣的眼神中,江聿淮径直坐下,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反倒镇得人连反驳都忘了。
顷刻间,大家品出来江聿淮和舒月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别说,男才女貌,外形极其登对。
尤其舒月活泼可爱,江聿淮又如高岭之花,一热一冷,一动一静,好磕。
近距离围观的于曼在一旁激动不已,示意男友将小前锋拉过来,只恨不方便用手机,否则高低要拍个几百张。
而舒扬忙着烤肉,根本没顾上骚动,还催促着:“翻面儿啊,哎你洋葱递我一盘。”
舒月错开眼,拿起剪刀开始帮忙。
江聿淮扫过她红透的耳根,唇角弯了弯,主动打起下手。
一行人吃到十点才作罢。
舒月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跟屁虫般去看他结账,好奇地问:“我们吃了多少?”
江聿淮把小票递给她。
乌泱泱十余人,都生的又高又壮,还是在运动过后,食量激增,足足消费了三千。
这个数目之于从前的舒月来说并不算大,可自打她开始攒钱为方霞治病,体验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听了只会肉疼。
江聿淮却毫无表情,仿佛三块与三千,并没有什么差别。
舒月仰头,狗腿地笑笑:“江哥,以后我跟你混,顿顿都有肉吃。”
江聿淮:“……”
第二天还要上课,是时候各回各家。
众人叫了车,或蹲或站,聚在路口等待。
于曼忍不住挨近舒月,小声地问:“打扰一下~请问,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舒月如实答道:“还没有呢。”
于曼理解为了否认,惋惜地耷下眼:“可是他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在看你耶,我的天,太浪漫了。”
她的男友则高声问江聿淮:“你住哪儿,看看我们谁顺路。”
舒扬摆手:“我们仨一块。”
正好叫的车到了,江聿淮顺手拉开后座门,舒月则默契地猫着身往里钻。等舒扬也挤上去,瞪着江聿淮,后知后觉道:“不是,正常情况不该你坐副驾么,非要挤这一下?”
江聿淮面不改色:“坐前面晕车。”
“哦。”
舒月被架在中间,因憋笑,眼角洇出湿漉漉的泪水。她戳戳江聿淮腰侧,感受到不同于女性身体的坚硬线条,用嘴型说:“你骗人。”
真正晕车的人从来都是抢前排,哪里会往后挤。
江聿淮攥住她的食指,喉结轻轻上滑又下坠,最后偏过头将车窗摇开一条缝隙,用呼啸而过的夜风驱逐渐渐上头的热意。
*
小前锋虽被抢了位置,但由衷地感叹:“你说人家都吃什么长大的,用那张脸对着我,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莫名其妙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吴书羽却在回忆舒扬方才的话,她似乎拼凑出了真相,试探着问:“他们三个是邻居?”
于曼摇头:“不知道,也有可能吧。”
“卧槽。”对舒扬家境熟悉的朋友说道,“那不就是住富人区,怪不得结账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也有人开玩笑:“咱们元城的小富小贵,和京市的泼天富贵还是差很多。”
听语气,似乎知道些内情。
少年人也都是直肠子,想到什么问什么,百无禁忌,催促道:“你快说呀,阿淮家做什么的?”
“我表舅以前在他外婆家工作过,确实住富人区,好像也是书香世家。但他爸是京市人,更有实力,听说是什么富豪榜上的大人物。”
“高富帅啊。”
“那我输得心服口服。”
“人舒月本来也看不上你,车来了——”
“走了走了,明天见。”
嬉笑声消蚀在浓郁的夜色里,城市陷入安睡,家家户户的灯也依次熄灭。
舒月拉上窗帘,抱着平板窝进被窝,打算抓紧时间给最新一话的条漫上色。
近来,她的账号逐渐有了粉丝,好几条内容甚至突破了五千转发,以至于画画热情空前高涨,像是发条抹了新蜡的机器。
掐指算算,更新条漫已有两年。
月有阴晴圆缺,如同她的心情,多半残缺,偶尔圆满。所以舒月将这系列命名为《月相》,每每在现实中受挫,独自窝火难以疏解,便以画为媒介,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