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终于找到了立在角落里转球的江聿淮。
隔着些距离,只依稀见他目光停留几秒,而后有球员过来,将人叫进了休息室。
她收起举了一半的手,失望地嘟囔:“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若遥正在自拍,闻言,拉上舒月一起,并说道:“我们混在人堆里,能看清才有鬼。姐妹们过来呀~”
随着一声清脆哨响,广播里开始播放热场音乐,提醒大家,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她们这一排还余了两个空位,陈念好奇地问:“有谁要过来吗?”
于曼:“是我发小和她们班的同学。”
说曹操,曹操到。
吴书羽和徐沁并肩走了过来,她们身穿常服,猛然见到一排红色和白皙长腿,眼中闪过讶异。
“啧。”
吴书羽不会掩饰表情,挑了最远的位置坐下,仿佛呼吸同一片呼吸都感到难堪。
舒月气不过,故意扬声:
“遥遥,今年是哪一年了?”
梁若遥默契地答:“反正不是大清王朝。”
倒是徐沁敞亮地打量一番,夸赞道:“很漂亮。”
舒月向来吃软不吃硬,脸跟着红了红,气势顿收:“谢谢,你也很漂亮。”
这时下方一阵骚动。
只见江聿淮走至栏杆前,手上搭着几件衣服,黑眸平静看向舒月,示意她过去。
“都是干净的,你们将就用吧。”
舒月呆呆接过,不知先感叹他细心,还是要先道谢。时间紧迫,最后她简单说道:“加油。”
“嗯。”江聿淮第一次外放地笑了笑,狭长双目尾部弯翘,形成摄人心魄的弧度。
他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不要给别人加油。”
扑通——
扑通——
舒月心跳如擂。
*
衣服不多不少,正好五件,披在大腿上既防走光也能防空调寒气,终于不必刻意拧成淑女坐姿。
崔雯雯还是头一回近距离围观,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她小声感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哇!”
舒月:“……”
梁若遥应和:“据我这些天的观察,他对你真的很特别。”
闻言,舒月将耳朵凑过去:“展开讲讲。”
“刚才啊,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偏离过你。既没往我这边看,也没往徐校花那边拐。”
舒月心底顿时甜蜜无比,默默给江聿淮加至40分。
很快,球赛正式开始。许多观众尽管不懂球,也被气氛感染,变得全神贯注。
江聿淮十分合群,打法与他的个性如出一辙,不会为了出头而出头,也不会因为阻碍而停步。
他同舒扬也出乎意料地默契,宛若老友。
是以,虽说在体育特长生面前处于劣势,但并未出现被完全压制的情形。
崔雯雯激动地摇晃舒月胳膊:“啊啊啊啊你哥也好帅啊!”
的确,舒扬外形清秀,身上有一股不被世俗污染的少年感,纯粹而干净。
在球场上奔跑时,笔直的小腿绷成流畅线条,颇具美感。
帅气且具亲和力,不愧为校草预备役。
甚至中场休息时,有位低年级的女生红着脸走了过来,害羞地问舒月:“姐姐,可以拜托你帮我转交这封信吗。”
女生眼睛大而圆,配合着羞红的两颊,可爱极了。舒月心软地接下:“确定不要亲自交给他吗?”
“我不敢。”女生摇摇头,目露感激,“谢谢姐姐,你真是和我想象中一样人美心善。”
应援服没有衣兜,舒月只能捏在手中,等球赛以3:2落下帷幕,她几乎快忘记这茬。
于是,江聿淮一下场便径直朝观众席走来,舒月开心地挥手,粉色情书也跟着在空中晃了晃。
他眉头拧起,不悦道:“又是那个黄……”
“不是不是。”舒月急急地解释,“是二年级女生送给我哥的。”
托于曼的福,方才安排球队送来一箱矿泉水,舒月拿起自己那瓶,拧开后递给他:“我没喝过,是干净的。”
江聿淮的目光却掠过她白皙修长的腿,耳尖红了红,不自然地仰头看向天花板。
默了两秒他才接过水,文雅地抿了几口,喉间凸起也跟着起伏耸动。
一时暧昧暗涌,气氛说不出的旖旎。
察觉到四处投来的目光,舒月有些难为情:“好多人看着呢,我和同学先回去啦。”
说着便转过身。
“等一下。”
她瞪圆了眼睛,满是疑惑:“怎么了?”
江聿淮看向座椅旁的小包湿巾:“可以借给我吗?”
“哦哦。”这是舒月从小卖部买的,贴心问道,“一包够不够。”
他没有说话,只弯下了身,像是将自己的脸缓缓递了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帅气面庞,舒月反应两秒,大胆推测:这是要我亲自动手?
舒月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带有清新花香的纸巾,试探着朝前伸。见江聿淮不躲,反而略低下头配合她的动作,便视死如归地抚了上去。
隔着一层薄纸,舒月指腹落上他直挺的鼻梁,如想象中一样,骨感、精致,还嵌了一颗迷人的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