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不安在此一刻转换为无尽的欣喜。
江聿淮调整好呼吸,输入密码,缓缓推开门, 见舒月仰躺在沙发上看书。
纵然听见声音,她也只是波澜不惊地赏赐一个眼神,很快将脸转向里面,用肢体语言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他久违地感到紧张, 先是把手机调至静音, 而后慢步走过去,从领带开始, 一件一件往下剥。
窸窸窣窣的声响勾起了舒月的好奇心, 她回头一看,江聿淮的衬衫纽扣已经解至小腹, 露出线条明朗而流畅的肌肉。
“……你这是美人计?”舒月不确定地问,但眼睛诚实地上下打量,态度明显好转。
江聿淮语滞,但转念一想,或许也是不错的提议。
他临时改变策略,迎着舒月直勾勾的眼神蹲下身,目光沉静温柔,如春日里的潺潺水流。
嗓音也随之变得低沉,像是唯恐打破气氛:“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舒月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淡粉色,杏眼睁得很大,似乎在犹豫该着看向哪里。
江聿淮抽去她的书,顺势握住带着些微凉意的小手,如慢放画面一般,引领着她探入白色衬衫里。
舒月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肤,触电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淡粉色有愈变愈深的趋势,范围也从脸颊蔓延至衣料遮掩处。
她抻着脖子,磕巴道:“我、我自己来!”
又急又羞,还有不懂遮掩的眼睛。
她还是那么可爱,以至于江聿淮调动毕生的自制力,方克制着没有吻下去。
他解释说:“今天去会所的朋友你见过的,就是当时来元城找我的两位,还有温锐。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做其他的,只是聊了聊工作上的琐事。”
听言,舒月自然地凑近了些,小狗似的在他身上细细闻着。若有若无的鼻息掠过领口、下腹和肩膀,令敞在空气中的肌肤渐渐变了颜色。
但他仍在忍耐,等待着舒月的裁决。
舒月的确只闻见了熟悉的味道,可又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于是,小手拨开遮挡,大胆地探了进去,一边故作严肃地问他:“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江聿淮的身体霎时变得紧绷,却不得不答,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是从喉间挤了出来。
“你,问。”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舒月不满:“你犹豫什么!”
“不是犹豫。”江聿淮实在受不起撩拨,握住她的手,圈在自己掌心,“可以亲你吗?”
“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舒月顺势把玩起他的手,感受着分明的指节,一边闷闷开口,“我在想,几年不见,我们肯定都变了,但是没关系,可以重新认识。”
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一贯沉静的黑眸中烧起了熊熊大火。
舒月不知,仍垂头拨弄着他的手,时而十指相扣,时而用指尖含蓄触碰。
“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我们都是单身的前提上,你觉得呢。”
“那你呢,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闻言,舒月抬眸,飞快瞄他一眼,而后噙着浓浓的笑:“没有呀。”
不知不觉间,他半个身子倚了过来,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仰视舒月。神情出奇地柔和,一如从前予求予允的少年。
舒月下意识舔了舔唇,靠近他,在侧脸轻轻印了下,问道:“我该回家了?”
“……”
江聿淮在她眼里瞥见了满满的戏谑,偏又拿她没办法,干脆拎着她一道起了身。
步子迈得急促却稳健,很快领着舒月回至了唯一的卧室。他没有松手,和舒月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坐下,将人按坐在自己膝上。
白色衬衫在动作间被褪至肩头,露出大片大片惹眼的肤色,肌理细腻,线条优美,非常有令人血脉贲张的资本。
舒月感觉自己的眼睛十分忙碌,不知要从下往上看,还是从上往下。
江聿淮也不催,只兀自调整着凌乱的气息,胸口被牵引着起伏,显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咕咚——”
明显吞咽口水的声音。
舒月被自己窘道,尴尬地将头埋进他怀里,带着点哭腔:“那你以后会回我的消息吗?”
江聿淮五指插入她柔亮的发间,缓慢地梳着,有些不解道:“有什么不同,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
“就是不同。”舒月纵容情绪疯涨,“我要你回我消息,还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此时此刻,两具身体皆滚烫的不像话,任何违背心意的言辞都被蒸发,只剩下诚实的反应。
江聿淮吻上她的鬓角,承诺道:“好。”
他的反应灼烧着舒月的肌肤,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换个姿势。
江聿淮猛然仰起头,呼吸跟着停摆,艰难地挤出两个音节:“别、动。”
舒月无措地僵在半空,他便搂住不盈一握的腰肢,让彼此无限贴近。
“……”她望着黑亮柔软的发顶,羞愤与满足皆到了极点,毫无威慑力地指控,“色狼!”
江聿淮有些困惑,抬起头看她,骨骼分明的下颌被遮挡,显得隐隐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