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几道菜,还左右开了两台空气净化机。江聿淮本人则靠着沙发小憩,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她招招手。
舒月单独面对他并不会感到拘束,自然坐了过去,有些无语:“不喜欢在办公室用餐就出去吃嘛,搞这么复杂。”
“给你的。”
江聿淮扬扬下颌,“吃完了叫我。”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漂亮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强撑精神等待她用餐。
舒月吃过早饭,尚不算饿,但认真扒拉几口才问:“我吃完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好。”
他按铃叫人进来清理,又开了最大档的换风。
等空气焕然一新,房间状态被设置为请勿打扰,然后江聿淮带着点急切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侧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舒月的腿。
舒月:?
江聿淮还觉得不满意,一手摸索着牵住她,终于圆满,带着浓浓的困乏道:“就睡一小会儿,腿酸了叫醒我。”
嗓音丝毫不见往日的清冽,嘟嘟囔囔的,像是撒娇。
舒月何曾见过他如此人畜无害的一面,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干坐着也不觉得无聊,不时估量他睫毛的长度,不时用眼睛描摹他俊朗的五官,兀自玩得开心。
也许是身体与身体挨得太紧,睡梦中的江聿淮感到一阵热意,他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露出精致锁骨和半隐半现的肌肉线条。
发情期——
发情期到了——
梁若遥说过的话如魔音穿耳,在舒月脑子里奔跑,她咽了几道口水,怀疑自己眼里正冒着绿光。
但是,他在睡觉,
摸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而且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江聿淮都防得很紧,只允许舒月搂搂脖子,捏捏耳珠,至多也是摸两把喉结。
说起来,还不知道手感如何呢……
舒月认真想了想,早晨他害自己丢脸,不如就血债肉偿吧!
如此想着,她伸出空闲的左手,用指尖轻而缓地摩挲起江聿淮精致的眉骨,动作因紧张有些颤抖,但不影响她的决心。
纵然受到干扰,江聿淮也只是轻蹙了眉头,一副不会醒来的乖巧模样。见他毫无防备,舒月顿时贼心大起,如速写练习课上那般用眼睛细细描摹,想要将当前感受深深刻入脑海。
突然,秋日里登上高处才能寻到茱萸遭游人采撷,沉睡中的人倏尔睁眼,喉结耸动,嗓音朦胧——
“你在做什么?”
蕾丝
被抓包的时候, 小手仍隐在衬衫里。是以江聿淮垂眸,只看到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的掌心此刻悬在胸膛上方,未与肌肤接触, 但很显然,方才一瞬即逝的刺激感受并非幻觉。
舒月无辜地眨眨眼:“我看衣领敞得有点大, 怕你着凉, 所以帮忙捂一下。”
“捂一下?”
江聿淮坐起身,她尚未抽出的手掌便实实在在地贴了上去。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 舒月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仿佛要积极做出回应。
难以忽视的摩擦令他僵直了背, 木着脸抓住作乱的小手, 将纽扣一颗一颗系上。
舒月看了眼古朴的挂钟, 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 便悄悄挪动屁股, 打算一走了之。
不料江聿淮背后如同长了眼睛,头也不回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怎、怎么负责。”
她没骨气地磕巴了一下。
江聿淮跟着起身,一步一步, 将舒月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她抵住了坚硬的办公桌,无路可逃,才淡淡笑了声:“我还以为, 你胆子真的变大了。”
舒月见没法虚张声势, 该为装可怜,用尾指去勾他的手:“就摸一下, 怎么了嘛。”
“那你说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已经到了可以——”
他故意停顿, 加重了音,“摸身体的程度。”
“男女朋友?”
“我们是吗?”江聿淮反问。
舒月瘪瘪嘴:“那、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他装作恍然大悟:“原来你喜欢用这种方式追求别人。”
“我没有,以前追你的时候明明很纯洁。”
这下轮到江聿淮露出真切的诧异:“以前?以前不是我追求你吗?”
舒月踢踢他的脚尖,细声说:“在神圣的办公室就不要说这些了。”
江聿淮心念一动,握住她的腰,轻轻将人放至桌面上。细跟鞋失了支撑,自脚腕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舒月下意识反手撑住,以便稳住身形。不料担忧了一早晨的衬衫扣子,终于承受不住力量,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不知所踪。
他原本只是要逗一逗舒月,不料眼前猛然绽放了纯白的蕾丝花,令人想起离岸巨浪或是高山雪峰,呼吸都跟着停滞。
舒月慌忙捂住,不无担忧地斥骂他:“都怪你,我这样要怎么回去上班。”
“对不起。”
江聿淮低头认错,神情因窥见春景而有些木然,耳尖红红的,左右看了圈,“休息室有我的衬衫,把袖子卷卷应该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