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比照片美得更具冲击感的女人倚靠着单人沙发扶手,正是简瑶。
血液顷刻间涌上头脸,舒月感觉耳朵都在冒烟。她想转过身,脚步却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啪——”
江聿淮手中的资料夹合上,打破一室静谧。
见舒月神情慌张,眼眸无助地看向自己,这种被下意识依赖的感觉令他莫名满足。
“你们先聊。”
江聿淮高大的身躯轻易挡在了舒月面前,阴影投下,隔绝一众视线。
她难为情地垂着头,被江聿淮半推半包地带回里间。
待房门合上,舒月抬起雾蒙蒙的眼:“我不活了——好丢人啊。”
他失笑地弯下身,用指腹拨弄舒月嫣红的唇,让她无法再说出完整的胡话。
“别想太多,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你不想见他们的话我会把饭局推掉。”
“别。”
舒月尴尬得不行,连脖颈间都漾开粉色。
她恍惚地取下连衣裙,一边解开衬衫褪至腰窝,露出背后大片细腻的白。
忽而察觉一道极富存在感的视线投在光裸的肌肤,她从走神中抽离,捂着胸口侧目瞪了江聿淮一眼,“你出去呀。”
却不知自己眼尾洇红,如同丹青手精心调配的瑰丽妍色。
江聿淮如梦初醒般转过身,神情同样染上绯色,他低咳一声:“我让王助理把手机给你送进来。”
“我自己去拿。”舒月已经收拾妥当,勾住他的尾指,怯生生地说着笃定的话语,“我才不要做缩头乌龟,今天就跟着你的安排走吧。”
客人似是皆与江聿淮熟悉,游川故作夸张地看了眼手表,暧昧地打趣:“才五分钟。”
面生男人也克制地压了压唇角,应声:“特殊情况,要理解阿淮。”
“……”舒月决意收回方才的壮志豪言,她就不该出来!
进去时,唯有她红着脸,眼下却是连一贯冷冷淡淡的江聿淮都面色微赧,谁会信两人在里间什么都没发生。
江聿淮本人倒不甚在意,顾忌着舒月嫌他凶,便只是用眼刀看了眼游川,后者缩起脑袋躲至简瑶身后。
视线不期然地对上,简瑶绽颜一笑,风趣地解围道:“能不能正经点,这里可是有两个女生。”
倒是温锐显得有些愣神,等舒月好奇的眼睛望过来时,主动打招呼:“嗨,你还记得我吗?”
温锐并不清楚姐姐与舒月的龃龉,却记得当年在酒店餐厅的惊鸿一瞥。他拘谨地咽了咽口水,连江聿淮陡然变色的脸也顾不及去看。
舒月点头:“你好呀,温锐。”
见她记得自己,温锐傻气地笑了一笑。
见状,游川知道自己命是保住了,便拱火道:“你们也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比认识我还早吗?”
“舒月。”江聿淮唤她。
“嗯?”
“去旁边等我。”
舒月也不喜欢办公时被打扰,体贴地点头,回了自己的专属小桌,神态自若地捻笔上色。
林逸舟是初次见舒月,难免好奇,问江聿淮:“女朋友?”
“嗯,女朋友。”
听言,温锐眼神怔愣一瞬,又想起什么:“她是元城人,那你们岂不是高中就认识了?”
江聿淮敛眸,云淡风轻道:“不止,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此言一出,连今日想再碰碰运气的简瑶也克制不住惊讶:“呀,原来是青梅竹马。”
他无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私事,礼貌而疏离地应一声,继续谈起先前被打断的内容。
等真正的夕阳铺满窗外,合同敲定,江聿淮率先起了身,见舒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目间满是专注。
他唇角掠过淡淡的笑,被林逸舟捕捉道,像是发现世界奇观般感叹:“我说你怎么不从来不应我和游川的局,原来是怕家里着火。不过值得吗,放弃了一整片森林。”
江聿淮笑意加深,道:“甘之如饴。”
游川性子活泼,对美女也有天生的好感,跑过去和舒月搭话:“你是美术专业的?哪个学校?”
“京大商科。”舒月停笔,收拾好自己的小包。
“我去,学霸啊——”
温锐道:“我们俩就是全国物理竞赛的时候认识的,舒月学习特别厉害。”
游川瞥一眼冒着醋意的好友,乐不可支地说:“那你们还挺有缘份。”
江聿淮忍无可忍,曲指敲敲桌面:“一分钟内离开我的办公室。”
晚上去傅家新开的餐厅吃饭,估计要小酌几杯,于是各找各家司机,到地方了再碰头。
简瑶是跟着游川来的,但想到饭局上皆是老友,不大方便外人加入,游川便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坐温锐的车。”
在娱乐圈打拼几年,还能登上如今的高度,谁也不可能是未惹尘埃的白纸。
简瑶看一眼加长劳斯莱斯的方向,嗔怪地说:“小江总的女朋友似乎很害羞,要是在座的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她该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