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担心他觉得自己过于黏人,是以不想主动提出。
江聿淮忍着笑:“先看你明早能不能起来。”
*
早晨8点,江聿淮敲响卧室房门。
舒月困得睁不开眼,游魂一般起床洗漱,拎上化妆包和平板,倒头睡到了公司楼下。
江聿淮出了驾驶座,隔着车窗将她睡得不省人事的画面拍下来,打算留作证据。而后拉开门,捏捏舒月肉嘟嘟的小脸:“起床了。”
“这么快就到了吗?”
她软骨动物般滑下车,赖皮地将头抵在他的胸口,“呜呜呜人类为什么要早起。”
江聿淮拿上两人的东西,牵着她的手去往专用电梯,一边说,“平时这个点我已经开始工作了,托你的福,今天多睡了半小时。”
舒月“哧哧”笑了两声,不害臊地接话:“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太生分。”
“……”
因着是周末,大楼显得空旷而安静。舒月也不必担心被同事撞见,能牵着手连体婴儿般的走。
一切仿似回到了过去,睡眼惺忪的少女,无奈提着书包跟在身侧的少年,以及不曾言说却依然明显的爱意。
到了办公室,江聿淮和傅延几个有电话会议,让值班助理腾了张小桌放在旁边,舒月便在这里画画。
她小声抗议:“你这样会让我有种被父母监视着完成暑假作业的感觉。”
江聿淮扯扯嘴角:“那不更好么,帮你追忆童年。”
“你变坏了!”
“有多坏。”他往咖啡里加了半杯牛奶,轻轻放至桌面,“还是你担心我偷看你的画。”
舒月被戳中,嘴硬道:“没有。”
谁知聪慧如他,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电话会议接通后,江聿淮戴上降噪效果极好的蓝牙耳机,不成想,把舒月的声音也屏蔽了。
他这头听着安安静静,其他人却一会儿听见包装“撕拉”声,一会儿听见饼干“嘎脆”声。
游川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弱弱地问:“淮哥,你是一大清早给我们asmr福利么。”
傅延很给面子地笑出声,还主动打圆场:“我看是办公室进老鼠了吧,白白的瘦瘦的那种老鼠。”
“……”
江聿淮瞬间反应过来,偏头看向身旁一边小口啃着面包,一边专注画画的舒月。
察觉到视线,舒月茫然地回望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中面包,不大确定地用气声问道:“你想吃?”
警告
江聿淮闭了闭眼, 冷声道:“会议继续。”
幸而舒月胃口不大,很快啃完面包,专注地画画。哪怕时不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 也只当是愈疗的背景音,效率空前高涨。
会议结束后, 江聿淮随口问:“中午想吃什么。”
“三文鱼炒饭!”舒月眼睛亮了亮, “以前你带我去吃的那家味道特别好,我大学的时候也偶尔会和同学一起去。”
日料店距离江天有些距离, 便让司机专程开车去买,约莫12点半, 午餐抵达。
江聿淮讨厌办公室里充斥着食物气味, 两人便去了食堂的专用包间。
“会无聊吗?”江聿淮解开包装袋, 抬眸问她。
舒月摇摇头:“有点像我们以前一起去自习室的感觉, 比一个人呆着要更有效率。对了, 你下午要忙什么?”
他道:“有两个项目的合同需要做最终确认,另外,几位朋友要过来谈谈品牌加盟的事, 就是简瑶代言的品牌。”
江聿淮特地补充,示意她如果带有情绪,可以趁早提出。
舒月倒也没有被醋意冲昏头脑,尴尬地踢踢他的脚尖, 故作轻松地说:“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啊, 我又不是老虎。”
“哦?”他意味深长地笑笑。
舒月装作听不懂,埋头干饭。
也许因为她的人生理想是工作日努力, 休息日躺平。骤然在周六早起, 整个人从午饭后开始颓靡,像是被晒蔫儿的玫瑰, 耷拉着漂亮的花瓣。
江聿淮早有所料,没强迫她回到“工位”,而是推开书柜样式的门,示意舒月进里间休息。
房间不大,有一张看着就无比舒适的床,天花板与两边的墙上设有巨幕。
调整至雨天模式时,淅淅沥沥的白噪音自音响中缓缓飘出,影像也切换至大自然的雨景,令人仿似身处在帐篷里。
“醒了给你买咖啡。”江聿淮掐掐她的脸,继续回去处理工作。
舒月不好意思穿着外衣躺上床,便从简易衣柜里翻找出他的衬衫,虽说不比纯棉睡衣舒适,总归干干净净的,还能嗅到独属于江聿淮的气息。
环境过于安宁,她几乎是秒速入了眠。
……
醒来时,巨幕已经自动切换为晚霞模式,伴随着并不吵闹的山林声响。
舒月摸了摸枕下,忽然想起手机忘在外间没有带进来。她便穿好一次性拖鞋,莽莽撞撞地往外走,嘴中问道:“几点了呀?”
话一出口,沙发上的几位纷纷看了过来,谈话音也戛然而止。
她瞳孔骤然一缩,见江聿淮立在办公桌前,游川、温锐及面生的年轻男人则分别坐在了沙发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