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
容栀缓缓地、缓缓地睁开双眼。
房间里天光大亮,阳光落在凌乱的床铺上、沙发上、地毯上。两人的衣服四散在地上,似乎在悄悄呐喊着昨夜被丢在一边的委屈。
她的目光逡巡一圈,最后,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江韵的碎发有些乱,他冲她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早上好啊,姚一。”
“都是自己人?谁和你是自己人?我怎么不知道?”
容栀一秒钟捂住脸开始哼哼。
“啊,我好累。啊,我好痛。”
“痛?”江韵紧张起来,一下子撑起身子,紧张地看着她,“哪里痛?是我昨晚太……”
江韵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容栀昨晚没有认真欣赏的、轮廓清晰的肌肉,再往下……
被子盖住了。
容栀双眼放光地看着,并偷偷伸出小手指,自认为很隐蔽地勾了一下被子。
这下子,江韵身上的被子滑落得更厉害了,清晰的腹肌露出来。
江韵看见面前的容栀双眼放光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确认:“你身体还好吗?”
容栀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我这么些年,积德行善,为人类的事业而努力奋斗,原来我的福报在这呢。”
江韵听了,更是无话可说,但容栀这么一打岔,江韵心头的火倒是散了大半。
“你就骗我吧。”江韵半真半假地委屈,“我们都这么亲密的关系了,你还骗我。你就是吃定了我喜欢你,离不开你,你不负责。”
容栀哼哼着甩锅:“你早就知道我是姚一了,你就想让我自己亲口承认。我那么容易满足你,我多没面子的?”
江韵压低了嗓子,哑哑出声:“确实很满足。”
容栀被江韵逗得笑了起来,伸手抚摸面前的英俊少年。她的指尖略过他后脑处芯片的位置,江韵忍不住吸了口气,拉起容栀的手向下探。
容栀睁圆了眼睛,抬头看他:“你昨晚不累?!”
江韵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我这是血气方刚。”
容栀捂住嘴偷笑。
江韵红着脸说:“别笑了。”
容栀开始哈哈大笑。
江韵恼羞成怒,一下子翻身过来,把自己整个人撑在容栀身上,用鼻尖对着容栀的鼻尖,狠狠地刮了一下。
“姚一的事,后面再跟你算账。”江韵恶狠狠地威胁过以后,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倒扣着的姚一新书。
写这本书的时候,容栀没想着和江韵能有什么发展,单纯欣赏他的美色,这才把他写进书里做男主角,还顺便把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也写了进去,堪称YY大全。
任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姚一文笔细腻?
但是被YY对象本人看到,那就是真的大社死!
容栀的脚指头在被子里面尴尬地抠动。
史上最大的社死,它虽迟但到。
“来,我们先聊聊你侵犯我肖像权这回事……”
容栀尖叫一声,闭上眼睛:“你别看!”
“不许看!”
“再看……再看,我们绝交!”
容栀在被子里扭动乱踹,脸红得像一只大虾。
然后她的腿被江韵的双腿夹住,动弹不得。
容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江韵把杯子往下拉。
容栀再缩。
江韵再拉。
容栀闭上了眼睛。
江韵慢条斯理地露出一个衣冠禽兽的微笑,然后翻起一页。
——一段被文学评论家称作“经典的人性欲望之美”的黄色废料描写。
江韵开始朗诵。
他的声音很好听,还刻意压低了一些,念起来这种段落,听着令人血脉喷张。
容栀的脸更红了,热气几乎有如实质,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江韵。
容栀这么一看,江韵一下子没把持住,手一软,差点没摔在容栀身上。
容栀没忍住,又偷笑。
江韵一手举着书,一手捉住笑眼弯弯的少女:“别躲,敢写不敢做?我们一样一样实践下。”
容栀笑着求饶:“我可没少写,你就饶了我吧!”
江韵用牙轻轻咬住她的冒着热气的鼻尖,把书又扣回床头柜,拉起被子。模糊的笑声传来,然后一下一下破碎开,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破碎的日出。
第223章 生命芯片的副作用&闺蜜间的虎狼之言
等到容栀彻底累得没力气,已经是傍晚了。
她淋浴过后,裹着浴袍,懒洋洋地把两条雪白的长腿搭在江韵身上,娇娇滴滴地伸出一只手。
江韵剥好猕猴桃,放在她手中。
容栀咬着吃了,然后撒娇把手上的汁水抹在他的身上。
江韵只是笑。他伸手出去给容栀按摩,按着按着,把头搁在她的肩膀处,口里吐出热气灼烧她的耳垂:“有没有好些?”
容栀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也是软绵绵、湿漉漉的,然后推了他一把,没好气:“没好!”
江韵悻悻地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继续按摩。
按着按着,容栀突然笑着回头,冷不丁伸手摸了一把江韵脑后的芯片:“你这个能取下来吗?”
江韵心下一惊,想起自己的谎言,随即把这份惊悸按捺下去,只是说:“不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