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止步在船舷上,不断挥舞着手中的东西,渴望得到拯救。
夏峥嵘摸出一个小小的望远镜,看着对面,无不怜悯地说“
“容栀……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容栀颤抖着声音,低声道:“夏峥嵘,别说了。”
“难道你以为是我做的?”夏峥嵘奇异地看了容栀一眼,“怎么会?我有什么能力做这样的事情?”
“是我老豆对衰仔宗不满,想要把衰仔宗手里那几条线路放在眼皮子下面牢牢盯着,结果李泽鸣杀了何天,相当于挖掉了我老豆的眼睛……”
“我老豆猜忌衰仔宗,因此才叫他上船。这船上啊,藏了我老豆众多保镖,想要敲打他一番。谁知道啊,衰仔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老豆已经立下遗嘱指定他为继承人,还知道我老豆身体很差,已经寿命不久了。”
“谁知道,他看到了老豆的体检报告,发现老豆健康得很……老家伙坏得很,故意放出风声来说自己命不久矣,竟然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夏峥嵘哈哈一笑。
“衰仔宗知道这个消息呀,肯定是头顶如冰雪灌顶,从头凉到脚。他心想,你不仁,我便不义,若是我信了你,我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了,谁不知道,我大哥大姐是你授意二姨太杀的……”
容栀猛抬头:“什么?”
一朵巨大的烟花徐徐上空,在天空猛然炸响,在空中滑出一行字:
I LOVE U
红色的烟火染红了夏峥嵘半边脸:“没错,我大哥大姐的车祸,外人都以为二姨太安排,但其实是我老豆动的手。”
“我妈也知道。”
伴随着这句话,天空的“I LOVE U”转变颜色,变成了蓝色,最后又变成亮黄色,照得半面大海亮堂堂。
夏峥嵘的看着天空这行字,听着海面传来的哭喊声,面色惆怅。
船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船王的豪华大船上突然降下一艘小船。
夏峥嵘扬起手就是一枪:“王八羔子想跑?送你去公海喂鱼啊!”
经过容栀的调教,夏峥嵘已经可以很顺畅地开枪了,但他的枪法依旧奇烂无比,子弹远远落入海中,连小船的边缘都没摸到。
“扑街!”
夏峥嵘气得把嘴里叼着的烟吐到海里,然后眯着眼睛又打了几枪,依然没打中。
小船顺利地下到水面。借着月色,容栀看到了夏启宗的脸。
“居然是夏启宗失败了?”容栀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夏峥嵘语气不明地说,“谁说我老豆一开始就没下杀心呢?”
第260章 容栀:登上船王的船
“更何况。”夏峥嵘说,“夏启宗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我们几个,从小锦衣玉食过来的,夏启宗更是连暗杀都没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人,哪有狠劲呢?”
“一个个的,不过是长得像狼崽子的狗罢了。”夏峥嵘无不自嘲地说,“对上冷心冷肺的船王,连自己的老婆、亲儿女都能下的去手的人,无论是夏启宗还是我,都敌不过他。”
“你以为我们继承的是他的财富?错了,我们永远是他夏煌衷的傀儡。我们永远是替他看守那堆金币的三头恶犬!只要我们还在夏家一天,就要被这堆金币所俘虏一天,就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自由。”
“你明明可以走出来的。”容栀说,“我们有鲲鹏。”
“可是我不想。”夏峥嵘看着远处的豪华巨轮,“我不甘心,这偌大的家业,明明就该是我的,我凭什么让给别人?”
“夏启宗也是这么想的。”容栀看着海面。
“我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夏峥嵘的眼睛在烟火中异常明亮,“容栀,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做夏家的傀儡,做守护金币的三头恶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作出了选择。”
容栀清楚他“作出了选择”是什么意思。夏峥嵘的心思她明白,可是夏峥嵘早早就放弃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路。无论旁观者觉得好与坏、苦与乐、对与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选择的路,只能自己走完。
夏峥嵘对着小船上的人又连续发了数枪,都没打中,满面懊悔:“嗨呀,扑街!练了这么久的枪法,还是个扑街!”
小船已经驶向公海的深处。
蓦地,容栀突然想起了什么:“李泽鸣呢?他不在夏峥嵘的船上!”
船上的枪声平息下来,容栀几个人从船舱里拿着武器,坐着小船上了对面的豪华巨轮。
呻吟和哭泣声慢慢钻进容栀的耳中。
夏峥嵘的四个保镖先上去,然后才把夏峥嵘拉上船。容栀登上船,就仿佛置身于人间炼狱。
夏峥嵘已经在一边娴熟地哭喊起来:“老豆!老豆!您身体可还好啊!老豆!”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很多人,一脚踩下去,粘稠湿滞的触感。甲板的中央,朦朦胧胧的,有几簇黑色的影子。
月亮慢慢从黑色的云中闪出,清冷的光辉慢慢铺满了整片海域。
船王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老人坐在甲板的桌前,面前还摆着一杯红酒。
他坐得直直的。
夏峥嵘不顾地上的血污,滚在地板上,抱着船王的大腿嚎啕起来:“老豆哇,幸亏、幸亏您没事,不然您可让我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