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看看江韵,又看看夏峥嵘,终于意识到——
这事,他们三个有默契。他们以为自己也有默契,但很显然,自己没有。
三个学神和一个学渣一起聊1+1=2,三个学神讨论的1+1=2,和学渣说的1+1=2,它就不是一回事。
陆泽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我被你们害惨了,爆炒糖葫芦,原来我才是那个小甜甜。”
容栀笑了笑:“先等一会,让对方觉得我们处于劣势,才能把人钓出来。”
陆泽宇看着她:“反派死于话多,栀姐,我觉得陈立元没必要出来,只要我们死就够了。”
似乎就为了打陆泽宇的脸,外面的枪声平息了。
陆泽宇满脸震惊。
他又学渣了吗?
不是,这里有什么考点吗?
我们上课用的不是同一种教材?
夏峥嵘在后面低声说风凉话:“煞笔,谁要你死?你以为你是谁?他们要的,是盘古的核心科技,容栀的聪明脑子,还有我的钱。”
话音刚落,外面夏启宗的声音透过雨幕响起:
“夏峥嵘,我们谈谈。”
夏峥嵘大喊一声:“扑街!谈你个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夏启宗是个斯文人,虽然知道夏峥嵘的德行,单被夏峥嵘这么直白地骂到脸上,还是怒气翻腾:“你落到这种地步,还敢嘴硬?”
夏峥嵘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指着夏启宗的鼻子就说:“什么地步?你个衰仔!我是船王的合法继承人,你说我是什么地步?”
夏启宗站在后面,四周都是赛拉维尔的人。见夏峥嵘出来,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他。夏峥嵘理都不理,大喇喇地走到夏启宗眼前,嘲讽地看着他。
夏启宗瞪着他:“谁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胁迫了老豆?”
夏峥嵘一怔,发现夏启宗竟然还不知道船王去世的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我用手段?夏启宗,你个衰仔,你可真衰啊!”
夏启宗沉声道:“夏峥嵘,交出老豆。”
“那可真交不出来。”夏峥嵘耸耸肩,“你装什么大孝子?太好笑了!你知道老豆在遗嘱上把继承人改成了我,你不知道老豆死了?哪怕多一点点关心,你都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一瞬间,夏启宗的面上不可遏制地都动起来:“死了?”
“死了!终于死了!我忍了他好多年!死得好啊!苍天前有眼!”夏峥嵘哈哈大笑,一双眼睛红通通地看着夏启宗,恶狠狠地说,“以后咱们都没爹了!夏启宗,你满意了吗?”
风声呼啸而过,把雨水泼了两人一头一脸,夏峥嵘的脸上湿漉漉的,雨水小股小股地流下,他的双眼通红。
夏启宗沉浸在船王去世的巨大打击中,睚眦欲裂:“夏峥嵘,你得意什么?你——”
“我怎么不得意?你以为我还是继承人?我告诉你夏启宗,现在夏家已经是我的了!但凡你想好过些,你就跪下来,乖乖食朕龙根!”
夏峥嵘被船王的老部下带大,讲起荤话来极其毒辣,夏启宗被夏峥嵘气得丧失了理智,抬手就把枪对准了夏峥嵘!
容栀压住喉咙里的惊呼,几个人急急就要拔腿冲上去,谁知道,夏峥嵘不但不避,反而上前一步,用额头紧紧贴住了夏启宗的枪口!
“来啊!”
“你打啊!”
“你打啊!!”
水从夏峥嵘的面上疾速淌下,夏峥嵘双眼大睁,看着夏启宗,面上是疯狂的、乖戾的、骄纵的、暴虐的神情:
“你开枪!”
“你杀了我!!”
“你打死我!!!”
“你有没有种!!!!”
“来呀!敢不敢?????”
夏启宗被夏峥嵘一顶,手下意识抖了一下,但他看向夏峥嵘,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夏家兄弟隔着一把手枪的距离,彼此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夏峥嵘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扣动扳机啊!你个怂货!你竟然能被赛拉维尔利用,杀了自己的亲爹,然后还不得不依靠赛拉维尔和我抢家产——真丢人啊,夏启宗,你的精英教育就是怂包教育吧?”
“你不是不加入赛拉维尔吗?我看你现在还挺情愿啊?怎么,你自己说的话,就像个屁一样,谁都能放是吧?”
“你打我啊夏启宗!你这么生气,你杀了我啊!”
“敢不敢打死我!”
“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杀!!”
“你杀啊!!!!!!!!!”
最后一句话,夏峥嵘瞪着眼睛,大吼出来!吼声几乎比雨声还要大!
周围的赛拉维尔都呆住了。
夏启宗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无数情绪,怨毒的,仇恨的,轻蔑的,屈辱的。他手指用力,对于夏峥嵘似笑非笑的嘲弄目光,竟然按不下去。
夏峥嵘冷笑一声,像个大爷一样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回头嘲讽他:“衰仔。”
他扬声道:“让陈立元来跟我谈!我夏家家主,你算个什么玩意?”
夏峥嵘推开门,走进容栀等人的房间,然后把门潇洒地摔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砰”!在雨中传了很远。
下一秒,夏峥嵘就瘫在了地上。
转折来的太快,让满心佩服准备鼓掌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夏峥嵘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扑街!知不知道扶我一下?老子腿软,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