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阮如晦显然还没明白过来,但看着阮如安坚定的神色,他最终没有反对,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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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大门口,外头的寒风迎面而来,透着刺骨的冷意。
冬儿已备好马车,车帘掀起时,阮如安忽然顿住脚步,眉头紧蹙。
“兰寺卿,”她忽然转头,冷声问道,“陛下那边,可有安排禁军护卫?祭礼之时,皇宫内外的布防是否已经加强?”
兰寺卿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一时间竟哑口无言。片刻后,他低声回道:“微臣不知。”
实际上,他一个大理寺卿,就算他是皇帝亲信,怎么管得了这些东西。
“不知?”
阮如安冷笑一声,眼神中隐隐透出杀气,“若是出了事,兰大人,这‘不知’二字,可担得起?”
阮如安显然是不信他这番说辞。
这兰寺卿既然都答应了穆靖南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怎么还一问三不知。
他这是当的哪门子的天子近臣?
兰寺卿是真不知道啊,但他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诚然,皇后这一番话,也弄得他心里悬着。
可今早瞧着镇北王也没有多大反应,想来皇帝陛下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吧。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兰寺卿的心头还是慌得很。
叫外人瞥眼看去,只从他的神情中也不难看出一丝紧张。
“阿弟,上车!”阮如安根本没这个耐心在这里继续纠缠,她一声令
下,率先在冬儿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阮如晦紧随其后,一路上心头满是疑问,却见阮如安闭目沉思,不愿多言。
他本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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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间,车轮声与风声交织成一片,不多时,车队却忽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侍从的禀报声:“娘娘,前方有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何人?”阮如安沉声问道。
侍从略一犹豫:“似是……禁军。”
禁军?
阮如安心中一紧,掀开车帘望去,果然见前方一队身着黑甲的禁军正整齐列阵,为首之人,竟是镇北王的那位副将。
她记得,那原本是霍若宁的熟人。
她心念电转,随即冷静下来,低声吩咐:“让他们领路,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那副将闻言,立刻上前恭敬道:“娘娘,请随我来。”
马车缓缓转向,驶向另一个方向,渐渐地,太庙巍峨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而阮如安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今日这般大的阵仗,看来是来者不善且不容小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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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之外,气氛紧张,祭礼已接近尾声,却见周围布满禁军,气氛肃杀。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终于在庙门前的台阶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南……”她喃喃低语,随后猛然下车,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还未等她靠近,便见穆靖南抬起头,目光沉稳而幽深,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安安,你不该来。”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阮如安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这样的话?
她快步走向穆靖南,却被穆靖南的贴身侍卫拦住了去路。
她目光微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让开。”
侍卫低头行礼,神情恭敬却坚定:“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有令,娘娘需即刻回宫,不可留在此地。”
阮如安一怔,随后猛然回头,目光如剑般刺向不远处的穆靖南:“你竟要将我扣住?”
穆靖南站在不远处,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目光却隐隐流露出一丝复杂。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安安,今日的局势过于凶险,我不能让你留下。”
“凶险?”阮如安冷笑,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讽,“穆靖南,既然你敢赌命,何以不让我一同承担?还是说,在你眼中,我阮如安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穆靖南这是在做什么。
让阿弟连夜赶回京,又算准了时间让他前来救驾;故意支开她,又让阿耶带着兵将连忙回京护城。
救驾者,可封官;护城者,可进爵。
再加上进来官员们态度的转变,尤其是那些素来只听命于皇帝的大臣也都渐渐联想了她们世家。
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她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厮是在拿自己做饵,赠予她她想要的阮氏荣光。
可她阮氏荣光,哪里轮得到穆靖南来操心?更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安安,”穆靖南缓步上前,语气中透着一丝柔软与无奈,“你不该来沾染这些。”
阮如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透着一丝愤怒与悲凉:“你总是这样,一边说着为我好,一边却擅自做出决定,将我置于局外。你可知,我从未需要你的怜惜,也从未惧怕过血腥与危险。”
若是旁的事便也罢了,可这件事、这整个计划都与她阮氏息息相关,更与世家休戚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