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情意绵绵,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但虞宴的呆滞只是因为,她再一次触碰到了付敛,不可避免地读到了付敛的想法。
SPC总部蝉联三年的格斗冠军,能文能武。
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手,也不是什么文弱的书呆子。
总部的每届格斗比赛冠军虽然都是能人,但每届水平参差不齐,同样是冠军,付敛在她虞宴面前肯定是不够打的,但也已经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对付恶狼那样的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小子学会说瞎话了,居然还故意往人身上倒,想要和她这个江北第一猛A搞暧昧。
人模狗样,心眼倒挺多。
只可惜一切小心机在她虞宴面前都是徒劳。
付敛的整张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充血,迅速映上不可忽视的绯红,他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全呼打到虞宴脸上。
意识到二人之间体位的不可言说,他随即转过脑袋,露出鲜红欲滴的耳朵。
虞宴皱眉,心里埋怨道:“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压过来,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
她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手摁在付敛侧脸,想要将人推开。
没成想这人还不知足,心眼忒多,还想趁着对练再扑一次,虞宴干脆遂了他的意,接受了付敛再来一场的请求。
喜欢玩扮猪吃老虎是吧,我让你吃不着。
虞宴握住付敛伸过来的拳头,读到付敛正要趁势扑过来,直接后撤半步,提着付敛胳膊将人甩了出去,几次下来,付敛也觉得没了意思。
“是我不自量力了,虞队长果然厉害。”付敛落寞地退场。
“哪里哪里,付医生也深藏不露。”虞宴倒是为这一番戏耍很是得意。
结束一天的训练,队员们早就已经躺在地垫上哀嚎,虞宴随意擦了擦汗,付敛凑上来问道:“虞队长训练一天也累了,我请你出去吃顿饭吧,感谢一下你今天的教导。”
虞宴当即拒绝,分部里倒是有一户人家做饭好吃,不少人领了物资后请他们为自己做一顿饭,只需要付出一些贡献值,但那布置,那一墙的氛围灯,实在是太奇怪了,跟约会似的。
付敛便说那好吧,就在家里吃。
这个提议虞宴想就是拒绝也拒绝不了,这段时间两人被绑死,天天都得一起在家吃饭。
被拒绝过的付敛欣喜地和虞宴一起收拾东西,却见到虞宴时不时用难以言说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虞宴以为,付敛这么高兴很可能是因为今天占到了她的便宜,所以约会请求被拒绝也能照样挂着笑脸。
他按捺不住,问道:“虞队长总是看我做什么?”
虞宴转头不搭理他。
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告诉付敛其实他那点小九九根本没藏住,你的心思都被我看透了吗?怎么都觉得尴尬,那还是不说了。
斟酌过后,虞宴开口道:“付敛,你要好好练练你的下盘,别打不过就往人身上扑。”
虞宴觉得自己虽然提醒得很委婉,但也希望付敛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谁知付敛轻抿下嘴,佯装思索,无辜道:“嗯,那就还要麻烦虞队长多与我对练了。”
虞宴顿时没了好脾气,一个铿锵有力的“滚”送给付敛。
付敛只是轻笑一声,好似方才逗弄了一只易炸的小猫。
第9章 chapter 09
正好到了每周申领物资的日子,虽然家里的物资还有剩余,但大多不是虞宴爱吃的,正好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干脆一起拿了。
路上虞宴问起付敛是什么时候来到江北分部。
“一个星期前。”付敛回道。
虞宴感到很意外,自从来了江北,她去医疗站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就运气这么差,付敛才刚来一个星期不到就碰上面了,这样一来不就代表前面几年的躲躲藏藏都只是徒劳。
见虞宴愁眉哭脸,付敛还不忘杀人诛心:“刚来这里就重逢了你,总算不用为了查看幸存者名单,和杂七杂八的人打好关系了。”
虞宴小声说:“那你运气还真好。”
付敛知道,这根本不是所谓运气,为了找到虞宴,他足足花了四年时间。从银装素裹的北辽,到黄沙漫天的戈壁,每一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就连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无一人像她。
“我去到过十二个分部,每个分部下平均有五个小支部,”付敛眼瞳逐渐失去了光彩,像是沉浸在没有希望的回忆里,“我走过这块大陆上二分之一的土地,试错六十多次,才终于找到你。”
如果有人肯为另一人奔赴万里,即使没有被感动到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可虞宴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像是个突然卡壳的机械玩偶,漠然地看着车窗外快速向后退去的绿植,对付敛的抱怨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愧疚。
丧尸横行,人心不古,没有人敢单枪匹马离开舒适区,还辗转多地。
这无疑是寻死,而付敛这样做只是为了找她。
就算付敛很清楚,彼时的她正待在绝对安全的角落里。
纵然心头悸动,也不能表露出来。
付敛千辛万苦找到了她又怎么样,只是多了一个给她收尸的人罢了,她注定不是个长命的人,前几年的一些经历,以及没有节制地消耗异能,已经让她的身体快要被透支殆尽。有限的年岁里,每一分每秒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倒计时,不知多久以后,他们又会再次分别,而那时付敛便会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