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付敛从未来过江北。
她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决定坦然赴死,不想因为付敛这个变数,害怕死亡。
道路两侧的树影斑驳,微风像是调皮的孩子乘着金色余晖将落叶扬起,她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眼眶,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哽咽道:“付敛,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陪着你,但我们永远只是朋友。”
这一刻,虞宴承认她贪心了,她开始贪恋付敛的陪伴和温存,即使这样做会让付敛深陷进去,会在她身陨后,留给付敛这份埋在心底的烂摊子。
这话的分量不重,顷刻间却让付敛的眼眸重新焕发光芒,他难掩兴奋地转身,忘记自己还在驾驶一辆飞驰的车:“你刚刚说什么了,我一定在做梦,能再说一遍吗?”
虞宴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于是没好气道:“没听见的话那你就当没听见吧。”
在虞宴再三提醒要安全驾驶后,付敛才勉强收了心,但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一时大脑缺氧,使得他手指发麻,止不住得微微颤抖。
虞宴加重道:“只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付敛按捺不住地瞥一眼后视镜里心不在焉的虞宴,柔声说道:“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可以作为随行医师和保护对象,死皮赖脸地将人捆在身边,但那始终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仿佛随时又会失去,没有人喜欢被强迫,更何况是飞鸟般肆意的虞宴。
就算只是朋友,也足够让付敛这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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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部付敛是第一次来,先前忙于整理行囊直接就有人送货上门,但第二次开始就失去了这种特权,人手有限,哪里有空挨家挨户地服务。
虞宴带着付敛在名单上签了字,拿了凭条,不急不躁地排在长队末尾。
“虞队长怎么现在才来领物资,这个时间点的都不新鲜了,下次记得要早些来。”排在虞宴前面的是位头发花白的女性Beta,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她也颤颤巍巍地挪一小步。
虞宴微笑着回答:“太忙了,刚结束训练就赶过来了,您呢,怎么不趁早。”
Beta摆摆手,向虞宴指着自己的腿脚,道:“我有痛风,站不了那么久,家里也只剩我一个人有闲工夫,就挑人少的时候来了。”
虞宴不再继续追问,而是柔声问道:“那您的住处是几号,我给您顺路送过去,把凭条给我,您先找个地方坐着,待会儿我们送你回家。”
老人家腿脚不便,虞宴叫付敛把人搀扶过去,她一个人拿三人份的物资。
见付敛脸生,Beta询问了几句。
付敛:“我是新来的医生,我姓付,您叫我小付就行。”
碰上巧了,付敛也顺便给人看起病来,Beta也继续问道:“看小付医生和虞队长认识,那你们是伴儿吗?”
付敛想着他和虞宴住在一块儿,又刚确认朋友关系,想当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Beta所说的含义并不单纯,且闻不出信息素,也就想当然地认为付敛是虞宴的Omega。
“虞队长她标记你了吗?”Beta问道。
“什么?”付敛诧异。
看付敛是这幅反应,Beta便认为二人还没到那一步,宽慰道:“虞队长她为人热情良善,可感情上的事是一点也不开窍,你也别心急,慢慢来,别和她吵架惹她生气,一定要好好陪她。”
付敛疑惑老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但他现在想要快点回去,嘱咐了几句。
Beta道:“我不用你陪,虞队长提三大袋东西也不方便,小付医生你去帮帮忙。”
付敛回到虞宴身边时,闻到一股细微的Omega信息素,警惕起来。
Omega的声音带着生理特有的柔软,玩笑道:“虞宴,你怎么训练完也不把汗擦擦干净,我老远就感受到你的信息素了,故意勾.引我的是不是。”
付敛立刻产生危机意识,跨步上前横插在两人中间,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可面前的Omega一点都不在意,将目光汇聚到付敛身上,嗔怪道:“虞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帅的Alpha啦,我差点都要移情别恋了,还是栀子花味的,真不错。”
“黎琛。”虞宴无奈地叫道,“你要是想移情别恋就趁早,反正别爱我,没结果。”
付敛对虞宴的态度很是满意,可随后又反应过来,虞宴这是将他给推了出去。立马没了好脸色,一把接过三大袋物资,搂着虞宴的肩膀快步离去。
“你干嘛,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好歹是第一次见面。”虞宴用手肘推攘付敛身体,抢过属于自己的那一袋,翻找起来,“哇,果然有酒,但怎么才一瓶分装啊,早知道当初就不全部上缴,给自己留点了。”
“你现在喜欢上喝酒了?”付敛低头看向虞宴,满是不可置信。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虞宴见面是在总部的一个小酒吧,她浅尝了一口便觉得难喝全吐了出来。
回想起当年,那时候的付敛支付不起昂贵的学费,为凑贡献点被人骗到酒吧陪酒,要不是虞宴的一眼相中,他可能会深陷泥潭,荒废学业。
思绪回笼,虞宴正翻找着另外两个包裹,搜刮出两个酒瓶,道:“因为酒能麻痹人啊,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再苦没有生活苦啊。”
“你觉得很苦吗?”付敛问道。
虞宴的笑容短暂地停滞片刻,又恢复笑意,半开玩笑的样子道:“苦,我每天起早贪黑地训练能不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