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数,芹姨也就放心,没再熬那药。
沐洗过后,回到寝屋,被男人结实的遒臂一把搂住:“人人都有,就我没有?”
顾清嘉说的是衣裳、布料的事。
许菱玉却假装听不懂,故作天真,眨眨眼道:“怎么没有?一人一间房么,你的厢房在后院呢,怎么跑我怕屋里来了?”
小娘子竟这样搪塞他,顾清嘉不由在她腰侧轻抓了一下,痒得许菱玉扭来扭去躲闪,笑得蝉鬓颤颤。
“秀才,你住手,哈哈哈。”
“再敢糊弄我?”顾清嘉凝着她娇艳玉颜,眼中含笑。
许菱玉抓着他衣襟,连连告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清嘉这才放过她,拦腰抱起她,双双坐进最近处的圈椅中。
好几日未曾亲近过,有外人在时,尚且能忍。
两人独处,闻到她身上清雅微香,那夜里久酿的思念,便弥天盖地而来。
顾清嘉俯首,鼻尖抵进她松绾的云鬟,气息略重,嗓音微哑:“那你说说看。”
没想到,他会这般在意,执拗地要刨根问底。
可她那小女儿家的心思,如何与他明说嘛!
感受到发间温热的呼吸,以及他手臂环住她的力道,许菱玉面颊莫名发烫,轻应:“上
回不是说不需要么?买了你也不知珍惜。”
她嗓音又柔又轻,含嗔带怨,娇纵又惹人怜。
听她这么一提点,顾清嘉立时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老虎是在生他气。
怨他行事莽撞,情不自禁中糟蹋了那几身好衣裳?
“谁说我不知珍惜?你瞧我身上穿着的是什么?”顾清嘉手臂松开,大掌落在她肩头。
许菱玉侧首看去,打量两眼,杏眸微闪。
他身上穿的,不正是她买的其中一身么?
可她明明记得,白日里,他穿的并不是这身。
在屋里等他的时候,她犹豫着,今日要不要给他吃那丸药的事,倒也没注意他穿的什么。
顾清嘉像是听见她心中疑惑,指骨轻轻蹭一下她小巧秀气的鼻尖:“沐洗后,特意换上这身,想穿给阿玉看,哪知阿玉毫不在意,竟没看出来。”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精心打扮的女子,在埋怨她不解风情的夫君?
许菱玉身子略后仰,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细细端量他,试图亡羊补牢。
不得不说,这圆领长衫很适合他,秀才脖颈修长,下颌如琢如磨,看起来矜贵又端方。
如圭如璋的郎君,天然会让人有距离感,仿佛他是悬在中天,捉摸不到的皎月。
偏偏,许菱玉就爱他这副模样,与床笫间反差极大。
以至于,每每见到他这一本正经的君子模样,她便想戏弄他。
她眉眼略低下来,目光落在他颈间,抬起细指,指腹柔柔抚在他轮廓清晰的喉骨,尾指一下一下拨弄着喉骨下那系得规规矩矩的衣扣。
“秀才,过两日我要去一趟檀州,你想不想一起?”许菱玉轻问。
她没再解释,为何不给他买衣料,他真正在意的,本也不是这个。
原本许菱玉没打算带上他,可他那似被冷落的淡淡哀怨,让她微微动容。
罢了,权当是没给他买衣料的补偿吧。
带上他也好,日夜都能护着她,再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的护卫了。
女子指背肌肤温热细腻,似有似无抚在他喉骨时,顾清嘉表面上不为所动。
实则,眼眸已渐渐变得沉邃,眼底情绪纷涌似江海潮汐。
不期然听到她说打算去檀州,先前从未听她提过,顾清嘉心间暗潮平复了一分,他眉心微动:“阿玉原想撇下我,一个人去?”
许菱玉动作顿住,尾指停在他那颗将开未开的衣扣上,随性编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不是怕你累着么。”
“怕我累着?奔波几日,确实有些累。”顾清嘉说着话时,嗓音已有些低哑。
许菱玉听得莫名耳热,但显然他信了她的借口,她又松了口气。
下一瞬,却听他话锋一转:“阿玉不是有补身的丸药么?赐我一粒,补补元气可好?”
他蛊惑之意,昭然若揭。
许菱玉这才后知后觉,他不是信了她的借口,而是顺着她的话,给她挖了个坑。
她怎就被他那声低哑的轻叹骗了呢?他功夫那样好,怎会轻易喊累?
甚至,他能几个时辰都不累。
“那药也不能多吃,既累了,不如早些歇息。”许菱玉耳尖红得几欲滴血,却对落入他的圈套,很不服气。
他口口声声说向她讨补身子的药,可那语气,她哪会听不出他的心思?
原本是避子药,说是补身子,是她能想到的最正经的托辞,哪知,他以那样的语气说出来,倒像是在讨他说的那种助兴之物了。
顾清嘉喉结轻滚,颈间将开未开的衣扣顷刻散开,端方假象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叫人心慌的倜傥不羁。
“唔,良宵苦短,是该早些安歇。”顾清嘉顺着她的话说。
他倒是肯听话,许菱玉轻咬朱唇,暗自腹诽。
他当真听话,许菱玉反倒没来由有些失落,也说不上为何。
思忖间,秀才那骨节修长,筋肉匀停的手,竟不规矩地扯开她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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