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盛怀隽看了一眼姜宓的方向。
父亲误会了他的意思。
慕江,又名慕姜,看到孩子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平北侯原本时不时要出去转转,可自从有了孙子,他哪里都不去了,几乎日日在府中看孙子。
慕江长得着实好看,洗三礼时就得到了不少夸赞。不仅如此,他性子也安静,大家就更喜欢他了。
等到他周岁时,样子已经长开了,他的五官的确随了姜宓,但脸型和气质又像盛怀隽。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和盛怀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抓周宴上,慕江在大家的注视下朝着木剑爬去。在爬向木剑的过程中,他拿起了一旁的一本兵书。于是,最终他左手拿着兵书,右手拿着木剑,一脸淡漠地看着对他夸赞的大人们。
活脱脱一个小将军的模样。
姜宓跟一旁的盛怀隽低语:“大家都说江儿长得像我,可我瞧着他此刻的样子跟夫君一模一样。”
盛怀隽难得跟姜宓提出来不同的意见:“我倒是觉得他和夫人更像一些。”
姜宓:“我虽没觉得他像我,但却看出来他长得秀气了些。你说一个男孩子太秀气了会不会不太好?”
盛怀隽:“怎会不好,长得像夫人是他的福气。”
姜宓含笑看向盛怀隽。
见众人的目光放在儿子身上,盛怀隽悄悄握住了姜宓的手。
姜宓和盛怀隽还算冷静,他们和旁边的人交谈着。
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平北侯,平北侯一把抱起孙子,向同辈人炫耀着。
“瞧我孙子多厉害。”
旁人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平北侯:“我儿也是随了我。”
旁人又道:“对对对,侯爷骁勇善战,子孙辈自然不会差的。”
平北侯满脸慈爱地看向怀里的孙子。
长子出生时他在外领兵打仗,次子出生时他忙于练兵,这两个儿子都没好好陪着长大。后来儿子又时常调皮捣蛋,他拿鞭子抽他们的时候居多。
从前儿子出生时他也没这么欢喜,如今瞧着孙子哪哪都好看。
若说盛怀隽和盛怀旭是从小被打着长大的,那么盛慕江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不仅平北侯宠着他,一直盼着抱孙子的温夫人也很喜欢他,更别提冯老夫人了。
等盛慕江长大一些后,无论习武还是读书都比同龄人高出来一大截,长相又继承了姜宓,好看得很。
宫里的柔妃娘娘也很喜欢这个外孙。因为他常常进宫,皇上也很喜欢他。
在这种盛宠下长大,按说盛慕江应该有些少爷脾气,然而,他跟小时候一样,对这些外界的评价淡淡的,丝毫没有骄纵之气。
盛慕江五岁那年,盛嘉瑶出生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盛慕江五官渐渐长开,他虽然五官还是像姜宓,但身上也有了盛怀隽的气质。盛嘉瑶生下来就跟姜宓长得很像,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像姜宓。
盛怀隽看女儿的眼神比看儿子时温柔了许多。
姜宓:“夫君,两个孩子都长得像我,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盛怀隽:“不会的,我很喜欢。”
正是因为跟夫人长得像,所以他才更喜欢两个孩子。
接下来姜宓在府中坐月子。
出月子的第二日,曹嬷嬷匆匆来了府中。
“郡主,您快去宫里看看娘娘吧,娘娘快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姜宓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久久回不过来神。
她身形微微一晃,连翘连忙扶住了她。
曹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娘娘不让老奴告诉您,可老奴知道她最想见的人就是您。老奴不想让她有遗憾,所以违背了娘娘的意思,出宫来见您。”
这时,盛怀隽从外面回来了。
姜宓:“她说的可是真的?”
盛怀隽点了点头。
姜宓只觉眼前一暗,险些晕倒。
盛怀隽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怎么这么突然,母妃的身子最近不是很好吗?”再开口时,姜宓早已泪流满面。
盛怀隽握住了姜宓的手,将此事跟她说清楚了。
原来,早在半年前柔妃的身子就已经不行了,但当时姜宓有了身孕,她怕姜宓受不住,所以不让人透露给她。
柔妃一直苦苦撑着,直到盛嘉瑶平安出生,她才倒下了。
姜宓到清风殿时,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皇上正坐在柔妃的床边,其他人都出去了。皇上静静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柔妃,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机。
姜宓想到最坏的可能,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
听到动静,皇上转头看向了姜宓。
“宓儿来了,跟你母妃好好说说话吧。”
姜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柔妃床前。
皇上起身离开了殿内。
像是感知到了女儿的到来,柔妃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女儿的脸,柔妃脸上渐渐露出来一个笑容。
“宓儿……”
姜宓握住了柔妃伸向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柔妃:“胖了些。”
姜宓吸了吸鼻子,张了张口想说话,可话尚未说出口,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那些想要说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柔妃:“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