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执周摇摇头,“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就是做梦做得多,感觉一觉起来睡得好累……”
沈鹿栖探头看到窗户下的装货司机。
沈鹿栖顿然起身,余执周一愣,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也准备一起下去。
“外面冷,你待着。”说着沈鹿栖不再给他跟上来的机会,直接关门去了楼下。
余执周看了一眼窗户,只见沈鹿栖和司机说着什么,自己也赶紧裹了一件厚外套出门了。
这里比岚桥冷的多,余执周缩了缩脖子。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我把你们的货给调包了吧,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是一个送货的。”
沈鹿栖淡笑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么想您的,我是说这货有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
司机摆手,“我天天送这么多药,哪记得你到底是哪一批?”
沈鹿栖回想起上批医馆的货物开口道;“十一月中旬的事了,您想想。”
司机不耐烦了,“没有没有,不记得了。”
余执周见状把沈鹿栖拉到一边,“你觉得是司机的问题。”
沈鹿栖抿唇,“如果不是供药商本身有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在路上被掉包了。”
“现在好像每辆货车到了目的地都得卸货看看有没有什么违禁品,你是觉得有人恶意换你们医馆的药?”
沈鹿栖点头。
一阵寒风吹过,沈鹿栖也跟着打了个喷嚏,余执周眉头一蹙,“你看看,赶紧上去吧。”
余执周拉着沈鹿栖回了酒店,
神鹿栖泄了气地坐在床上,余执周给她倒了杯水,“你们医馆是不是得罪人了,还是说你们医馆的其她人得罪人了?”
沈鹿栖精疲力气斜靠着沙发,使劲摇头。
余执周本就烧的太阳穴疼这会子也靠着椅子,“那就再订一批这个药,我们跟着司机。”
沈鹿栖坐起身,觉得他的办法蠢。
“你这方法也太笨了,跟着货车,高速上危险就不说了,付出成本也太高了,而且我们现在订药,也得快春节了能不能年前发货还不一定。”
余执周无所谓地耸肩,“那怎么了?大不了在这边过年呗。”
“你不去复查了?”
“迟一天晚一天都没事。”
沈鹿栖这会子蔫了,除了他说的这个办法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了,供药商那边她也看了,药草是没问题的,问题只有可能在运输上。
沈鹿栖让竹雁再次预订了药材,然后看了一眼发货日期,大年初五,准备在这过年了。
沈鹿栖转头一看余执周靠着椅子睡着了,叹了一口气给他盖了被子。
沈鹿栖收到了林书文的微信,说要是进三甲医院还有一个考试。
沈鹿栖手机搜到妇科题材的几篇干货,一下午都陷在读读背背里。
余执周是被她机械性的话语吵醒的,探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医学资料。
他虽不是医学生却也知道这行枯燥。
“你起来就把退烧药吃了。”沈鹿栖没抬头去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余执周收回脖子,“你不准备在医馆干了?”
“师父说去三甲医院可能我学到的会更多。”
余执周点头没再说话随手撕开一包药袋泡开后,一口闷下,嘴里苦的他面部扭曲。
沈鹿栖忍不住笑出声,“那么苦?”
余执周看了药盒,“这退烧药中药成分啊?难怪这么苦。”
“西药副作用大。”
余执周脸色渐渐好转还玩起了手机,看样子应该是退烧了。
两人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暖烘烘的环境下沈鹿栖有点上下眼皮打架,余执周赖着她的房间不走,沈鹿栖也没催促他。
沈鹿栖背了不少三甲医院的题目应该回去就能考试了。
天气冷,俩个人默契的不愿意出门,又是叫了外卖。
沈鹿栖抬眸看向打游戏的余执周,随后偷偷拍下一张他的照片当她和余执周微信聊天的背景随后把手机抱在怀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还不走?”
余执周这会子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不敢一个人睡酒店了。”
沈鹿栖翻了个白眼也知道他这样子是装的,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余执周真可怜的时候不是这副表情,他现在是故意撇着嘴求收留。
沈鹿栖扯起他的头发,不过动作很轻倒是余执周装疼
这会子眼睛里噙泪,沈鹿栖无奈,看了一眼门口,余执周这会子才乖乖离开。
沈鹿栖洗过澡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还是去走廊外看了一眼,余执周房门紧闭,这会子自己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下午余执周在她的房间里打游戏还算添了一点热闹现在是完全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雪覆盖了花久市,街头传来小孩子的玩闹声吵得沈鹿栖也复习不好,自打那一天余执周除了送早餐就没来过她卧室。
沈鹿栖正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淡蓝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沈鹿栖一怔,这不是余执周吗?他还穿着那件蓝色羽绒服。
岚桥下雪都是那种薄薄一片,还没积攒起来就化了,这会子余执周应该是被小孩子打雪仗吸引了竟也跑下去玩。
小男孩们似乎很喜欢他,喜欢把他往雪堆里推,余执周也亲民,吃了一嘴的雪也不恼。
余执周不知为何抬头对上了窗户里的沈鹿栖,两人视线相对,沈鹿栖紧忙放下窗帘,回去继续查资料。
余执周收了笑,底下也没了嬉笑的声音。
忽然——
“沈鹿栖!我喜欢你!”
沈鹿栖瞬间呼吸一滞,有股电流流进小腹,心跳如雷鸣般刺耳。
沈鹿栖一把拉开窗帘,周围成了一个心形,余执周站在那个形状里,朝她招手,身边一群小孩在嬉笑。
沈鹿栖一把拉开窗户,“你搞什么?吵死了。”随后把窗户一关,窗帘一拉。
过很久敲门声响起,沈鹿栖知道是余执周来了。
沈鹿栖拉开门,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冰雪玫瑰,沈鹿栖眼眶灼热,眸子里噙着冰晶一样的光。
是用雪做的玫瑰花,底下插着一根违和的小树枝。
余执周轻咳一声,“本来想多做几朵的,结果我手太残了。”
沈鹿栖看着那三朵冰雪玫瑰已经开始因为暖气化水。
沈鹿栖刚要开口却不知怎么说起。
余执周把冰雪玫瑰塞给她,“做了两个小时。”
玫瑰化了,水陆陆续续流到她手里。
沈鹿栖定睛一看,冰雪做的花瓣紧紧相依泛着水晶色的淡光。
然而余执周的手冻的跟猪蹄似的,又红又肿。
“先说好啊,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不是让你同意的啊,别……别有负担。”他脸色泛红,头不自然地扭到一边。
第29章
前男友
花久市银装素裹,新年的钟声也在雪天敲响了。
沈鹿栖和余执周去了当地一家特别有名的烤肉店。
沈鹿栖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你回来吃饭吗?”
沈鹿栖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父母还会喊自己吃饭,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但这次回肯定是回不去了。
“我不回去了。”沈鹿栖淡淡开头。
“你弟不回来你也不回来?童煦还在呢……”
沈鹿栖一听到童煦就头皮发麻,“我在外地,不过我弟为什么也没回去。”
“和朋友一直在外面没回来。”
沈鹿栖眉头微蹙不过还没回话就被父亲仓促挂断了电话。
余执周递给她菜单,电话内容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却什么都没多问。
服务员耐心走上前,因为余执周戴着口罩,服务员没注意,“先生您好,今天到店的情侣我们都会送一张照片,这边帮您也拍一张吧。”
沈鹿栖心里一惊赶忙否认,“我们……”
谁知她被余执周打断,“帮我们拍吧。”
沈鹿栖见他这么说抿直了唇线,也没拒绝了。
谁知余执周挪了挪板凳往她跟前靠了靠,也就是冬天衣服厚,挡下了肢体碰撞的心动,不过没了夏日的炎热,他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了些,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些许。
服务员架好相机,“女生再靠近一点男生再笑得开心一点。”
沈鹿栖没动只是朝着镜头淡淡一笑,倒是余执周又往她跟前靠了靠,沈鹿栖被他的动作惊到下意识扭头看他,相机定格,这一幕被永恒的保存下来。
余执周接过照片,“哟,拍照的的时候是看着我的?”
沈鹿栖耳朵飞上一片红晕,自己确实是被他的靠近吓到的。
“没有,照片给你吧。”说着自己夹了一块肉。
沈鹿栖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执周,照片靠在杯子上,拿着手机找角度,沈鹿栖平常不怎么拍照,不过在她印象里,男生也都是不屑于拍照记录的,拍照技术也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