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栖见撒娇没用,就忽然松手,然后去客厅坐着了,余执周惊讶之余,转过头来,这就不哄了?这就没耐心了?
余执周气得咬了咬牙,干脆就往所有菜加了点糖。
红烧排骨成了糖醋排骨,还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加糖、青菜蘑菇汤加糖。
沈鹿栖习惯性拿汤泡饭,又夹了排骨,她舀起一口饭,送到嘴里,瞬间感觉胰岛素在向自己招手了。
沈鹿栖脸上闪过几分怀疑,她以为自己味觉失调了,看着余执周心虚那样瞬间明白了,余执周装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不吃了?”
沈鹿栖鼓了鼓腮,不想和他再掰扯。
平常沈鹿栖会因为他做菜好吃连吃两碗,今儿也没再加第二碗饭。
余执周见她还是默不作声,也沉得住气,房间里寂静的仿佛都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咀嚼声。
一楼窗户外的草丛里还能听见虫子的叫声,安静得让人浑身不适。
平时两个人吃饭哪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余执周吸了口气,继续忍,一定要让她认识到自己错了并且以后绝对不再犯。
好的排骨都被余执周留下了,沈鹿栖有一碗糖泡饭,够她噎了,也没再夹菜。
晚饭后,余执周竟连药都不吃了,就自己摆弄着吉他。
沈鹿栖只好把之前的药热了一下,拿出微波炉后,沈鹿栖轻瞥了一眼他,之前她从岚桥医院心理科带了口服液,这里面的成分能让中药苦一个度。
孙叙依告诉她说可以混到中药里,但是沈鹿栖怕药太苦,索性没给他加。
今天,她确认过余执周的视线后,毫不犹豫把口服液倒进了药碗里。
沈鹿栖端着药到客厅,放在桌子上,她转身,一个眼神都没给余执周,回房了,而且她回得还是……之前余执周怕她担忧给她布置的房间。
这是打算跟自己分床了?
余执周气得点头,行,有本事一辈子别上他的床,气得一口闷下中药。
苦了一个度,余执周顿时攥紧了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
靠……
沈鹿栖静静关上门,看到他以前安置的白桦木的小床,当时这个房间她睡了没几天就跑到了余执周的房间。
本来还以为是浪费了,现在看来这个房间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她和他吵架冷战,不用他去挤沙发。
余执周的卧室连着卫生间,马桶他基本不用,只用来淋浴。
余执周在客厅解决完个人,才去卧室的淋浴间冲洗。
沈鹿栖心下叹了口气,见客厅彻底安静下来才去卫生间冲洗。
余执周冲的凉水,故意不盖被子,窗户开着。
……
夜尽天明,五点的春风竟然刮的窗户“嗡嗡”,沈鹿栖被这噪音吵醒,她都被吵醒了更别说余执周了。
沈鹿栖裹上后外套,她走到客厅,看到一楼的树枝绿叶都被春风吹弯,落叶被风卷起,跌宕又落下。
余执周房门紧闭,之前总被他抱习惯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沈鹿栖的手搭在余执周的门把手上,他没有锁门。
沈鹿栖屏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得飞起,沈鹿栖见他没盖被子,赶紧把窗户关上。
她本想帮他盖上被子,男人的脸已经渡上了一层潮红,沈鹿栖眉头一皱,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男人的高温通过皮肤传达到掌心,他又发烧了。
沈鹿栖咂了咂嘴,赶紧给他盖好被子。
谁知余执周根本没睡着,他直接拉住了女孩的手。
黑夜中,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可能是因为生病男人没什么力气,掌心温度极高,女孩细胳膊嫩肉的被他烫化了。
“你……”沈鹿栖也知道他烧的厉害。
“你还知道来呢?”他声音被烧的不像话。
沈鹿栖把他的胳膊塞到被子里,“你是傻瓜吗?”
余执周是故意的,他故意洗了冷水澡,故意开着窗户连被子都不带。
双重buff下,他生病了。
余执周这就开始烧的神志不清,沈鹿栖开了小夜灯,翻找出体温枪,给他量体温。
余执周白了她一眼,故意不配合,扭来扭去沈鹿栖气得捏住他的脸颊,狠狠固定,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五。
第61章
和好
沈鹿栖没说话,只是给他拿药倒水,然后径直走向厨房,不知道“叮叮当当”弄些什么。
余执周故意不吃药,嘟着个嘴,故意把被子踢开。
沈鹿栖早饭做好才六点,今儿两人是都没睡好,沈鹿栖进来的时候发现一杯水已经凉了,他的药却还没吃。
这男人……冷战就冷战,自虐什么。
沈鹿栖把他扶起来,“不愿意吃药,就输液。”
余执周把脸别过去,什么也不愿意。
沈鹿栖见他这样,本想发脾气,但一想,俩人还在冷战,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能自虐到什么时候。
迟早有一天得和她说话。
沈鹿栖咬了咬牙,没说话,吃了早餐去上班了。
余执周听到摔门声,才缓缓睁眼,大脑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她已经去上班了。
男人眼睛瞬间红了,有些委屈。
余执周瞥了一眼沈鹿栖给他的水,男人狠狠心,一咬牙,冷水便顺着食管滑到本就生病脆弱的胃。
食管被冷水刺激,瞬间刺痛,感觉温度似乎都化解了他生病的高温,不过只是他的幻想。
男人闭目养神,静静躺在床上,等待熟悉的开门声。
再悠悠转醒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医院蓝白杠的天花板,四周是洁白的墙壁。
旁边坐着陈随今。
“怎么是你?”
因为冷水的缘故,加上身体本就寒冷,他的嗓子哑了,完全发不出声,活像游戏里的电子声。
陈随今听到这么奇怪的声音先是扬了扬眉,后又笑,“你俩吵架,你自虐啊?”
余执周看他这眼神,知道自己这声音肯定是被嘲笑了,却还是否定,“我和她没吵架。”
他别扭地侧过身,不管关系怎么样,他都不想被别人知道。
陈随今看他烧得通红的后背,现在还算好的,刚到他家的时候才可怕。
“你知不知道,我中午去你家的时候你整个人烧得抽?”
余执周心里起了一阵后怕,却还是表现淡然。
陈随今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你家吗?”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你和她闹脾气,她担心,让我去你家看看,说依你的性子是不会吃退烧药的,结果你真的什么都没吃。”
余执周一愣,鼻子一酸,最后又闭上眼。
“是她让我去的,我就直接给你送医院来了。”
余执周被他说的心脏不自觉快了些许,不知道为什么湿了眼眶。
“至于吗?多大点事,不就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离家出走吗?你就当青春期叛逆。”
……
余执周吸了一口气,“她来了吗?”
嗓子还哑着,像没电的机器人发出的电子音。
陈随今耳朵好,“来过,来了好几次。”他往后椅一靠,“下午忙,今天还是周五,她抽空来了好几次。”
余执周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
陈随今手突如其来搭在他额头上,“还行,烧退了一点,那我走了,我女朋友堂妹生日,你自己好好的,别自虐了。”
陈随今转身离开,余执周的药水还有一会,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静,所以开门的声音被他精细捕捉到。
余执周回过头,沈鹿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上面还挂着证件,看出来又是上班抽空的。
沈鹿栖见他已经醒了,脚步一顿,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鹿栖在思考语言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
余执周因为嗓子哑,沈鹿栖是完全盖住他的说话声。
但她对上了余执周的口型。
本想开口,谁知余执周比她抢先。
“我不应该冷战……”男人抱住她的腰,额头陷在她的脖颈里,“昨天那是被打击到的是你,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没有起到心理安慰,还……还那样对你。”
“我深刻反省了,你别怪我,我下次不会让你不开心了。”
本是暧昧的场景,听着他的声音却觉得好笑。
“阿周……”她拍拍他,“我没怪你。”
余执周低着头,“我觉得我挺幼稚的,这么大个人了,还玩自虐……”
余执周是故意的,想把自己搞发烧,结束冷战。
沈鹿栖揉揉他的脑袋,“我也有错,那天本来是打算吃饭的时候哄你的……”
后半句沈鹿栖没说,谁让他往菜里放糖,齁甜。